第141章 轮盘赌(第2页)
侍者小小的风趣,惹来了克莉丝汀夫人一个微笑,虽然没有得到打赏,却已经让侍者很满意了。
克莉丝汀夫人并没有说在意不在意这种赤裸身体的表演,深知她习惯的陆斯恩又问道:“还有其他表演吗?”
“当然还有……费赖堡永远不缺少欢乐,克林特先生精湛的舞姿,低沉温柔的嗓音一样让人难以忘怀,风趣的丹尼先生能够模仿过百位的著名人物,包括艾格博特先生,他可以像艾格博特先生一样高喊着教皇……咳……”
侍者即使止住,新教廷的建立这里也流传到了消息,这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宗教肆无忌惮地攻击了,他很自然地掩饰过去,“那是很有趣的事情,蓝斯先生的魔术结合马戏团的杂技同样非常吸引人……”
“谢谢你,我想我们知道如何选择了。”
陆斯恩再次打赏了侍者一枚银币,拒绝了他的继续服务,和克莉丝汀夫人一同去观看表演。
侍者始终没有介绍费赖堡的赌场,这也是费赖堡的规矩,让客人自由选择,但绝不推荐赌场娱乐……虽然来这里的客人九成九以上是冲着赌场来的。
克莉丝汀夫人在陆斯恩的陪伴下,欣赏了一下欢乐贝莉,那些女演员纵然没有克莉丝汀夫人的身姿,但那匪夷所思灵活的身体,总让人浮想联翩,虽然旁观者都是衣冠文雅的绅士淑女,但是也依然有人忍不住看到那抛起的乳浪出尖叫,只看得不久,克莉丝汀夫人就拉着陆斯恩离开,那个水上秀就更不会去看了,据说被水打湿了衣衫的演员们,衣物几乎透明,仿佛是完全赤裸着身体。
最后克莉丝汀夫人和陆斯恩走进了赌场,这里有各种各类的赌博,赌场里人声鼎沸,竟然比那大剧场表演的高潮时还要热闹几分,许多人在面红耳赤地挽着袖子高喊,他们显然忘记了自己在走进这扇门前可还是个风度优雅的绅士。
喧闹的空气中是让人难耐的浮躁,大吊灯的光芒溢彩四射,四周壁挂的水晶募捐箱里满是黄橙橙的金币,荷官的吆喝声充满着诱惑,让人眼花缭乱的赌博方式,新奇的玩法层出不穷,费赖堡赌场里流动着的是上流社会中穷奢极欲的浮华,高高在上的贵族,手掌大权的官员,坐拥千金的富商,沙龙聚会的红人,受人追捧的名媛围着一张张赌桌,或随意,或紧张,或兴奋,或期待地投下一把把让人胆颤惊心的注码。
一个手中握着一大袋让人眼热筹码的中年男子,在整个赌场里随意转悠,看到感兴趣地就投一把,赢了笑呵呵地拿走,输了无奈地摊手,一副浑不在乎输赢的模样,然而有心人可以注意到他会时不时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仔细地数他袋里的筹码。
两个似乎是职业社交女郎的艳丽女子,一左一右地傍在一个身材肥硕的老者身旁,当老者大胜一把时,老者会豪爽地将几个筹码塞进他们的胸衣,从荷官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每当此时,两名女子的手就会在赌桌下撩拨着老者的下体,露出妖魅诱惑的眼神。
三个穿着看不出品牌,但绝对昂贵礼物的年轻男子,正在玩着一个猜注的游戏,其中一个习惯每注都投,另外两个却总是要仔细地分析一番,让人惊讶的是,那个看似是初学者,乱投注的年轻人身前的筹码却最多。
有一个身着芭拉宝利二十年前流行的复古风格大衣的老派贵族老者,手中握着几个不多的筹码,但神色间却满是对周围炫耀式地把大堆筹码放在赌桌上的人不屑,如果有人的眼光够毒辣,一定可以看到他这件大衣的边角已经有因为浆洗过太多次而产生的光亮。
站在入口处观望的陆斯恩和克莉丝汀夫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在这个赌徒的世界里,众生百态让习惯于把玩人心的恶魔,心生欢喜。
克莉丝汀夫人挽着陆斯恩的手,走下台阶,仿佛走入另外一个世界,径直走向赌池中心的轮盘赌桌。
陀思妥耶的名作《赌徒》中那个沉迷于赌博的年轻人,正是沦落在名为轮盘赌的游戏之中,作为在艺术表现力上,唯一可以与奥斯瓦尔多相媲美的文学大师,他将这种游戏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许多看过《赌徒》这部作品的人,都对费赖堡的轮盘赌产生了好奇,一掷千金之后的身无分文,突然暴富和一夜清贫的强烈反差带来的刺激性也是赌博的魅力,轮盘赌更是将这种刺激挥的淋漓尽致,众多赌客们总结的玩法又似乎带着推理分析的考究,让这个游戏似乎不只是运气那么简单,更增加了可玩性。
“夫人喜欢这种游戏?”
陆斯恩在克莉丝汀夫人的耳侧轻声询问。
“黑红相间的37个数字,独属于庄家的o号,从1到36号,36个数字相加,是多少?”
克莉丝汀夫人没有直接回答,侧目间,给了他一个带着几丝轻柔妩媚的眼神。
“666,独属于恶魔的数字,在宗教典籍和恶魔学著作中,666代表着恶魔。”
陆斯恩答道,没有想到克莉丝汀夫人会用这种含蓄着表示某种意味的方式选择游戏。
轮盘是常见的博彩游戏,在法兰语里“轮盘”
这个词意味着小圆轮,在轮盘上有37个数字,荷官转动轮盘打珠,珠子落在一格的数字就是得奖号码,落在o号数字上,庄家通吃,而落在其他数字上,则根据赌客们的各种投注方式进行赔付。
看似简单的游戏,却因为各种投注方式而变得乐趣无穷,职业的赌客们经常使用的马丁葛雷玩法,费·博纳齐法,拉伯伽法,奥斯卡碾磨法等等,据说都是多明尼卡神学院的著名数学家,统计学家,分析师总结出来的玩法,能够大大提高胜率,至于这些玩法是否如赌客们鼓吹的那样能够完全把握轮盘的走势,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陆斯恩为克莉丝汀夫人兑换了一把筹码,手掌托着筹码,看着克莉丝汀夫人饶有兴趣地玩着,即使不在乎这些筹码,但是克莉丝汀夫人显然非常欢喜,输了她会似乎很伤心地皱起眉头,赢了她会大声欢呼,在赌桌旁赌客们都集中注意力放在轮盘上,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美艳的贵夫人,出现在这里,有些过于瞩目了。
也许有人曾经在梅林广场听过克莉丝汀夫人的演说,或者和她一同参加过学者论坛,或者在某个宴会上仰望过她的背影,但现在也没有人会联想到她的身份,她和所有初试这个游戏的赌客一样,兴高采烈,却尚未沉迷。
在二楼隔着窗户观望着赌客们的费赖堡经理莱昂内尔,却不会不注意这个出手豪阔的贵夫人,虽然费赖堡里有来自多米尼克大陆各地的富豪,甚至有连马车上都镀着金的埃博拉人出现,但谁也不会嫌弃增加一个客人?
尤其是这个客人还是一个初学者,当她体会到这种游戏不只是乐趣,还会折磨着人,让人欲罢不能的,带着罪恶的诱惑时,只怕她已经交出了上百个甚至上千个金币。
增加一个稳定的新客人,会让莱昂内尔的年金增加非常可观的一笔,再加上这个贵夫人那让人难以直视的瑰丽容颜,对自己非常自信的莱昂内尔决定看看形势,再决定出场的时机。
伦德的投注方式众多,颜色,单双,号码段,数字组合都可以,克莉丝汀夫人选择了赔率1:1的红黑颜色投注,随意地丢下了一个代表1个金币的筹码选择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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