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雪人(第3页)
陆斯恩笑着道,“不过这是就男人和女人建立在婚姻关系上的推断,如果只是关系暧昧的情人,大概不会这么在乎吧,再自私的男人也应该知道,如果你给不了你的情人太多,也没有资格要求太多。”
一路无话,克莉丝汀夫人似乎在思索着陆斯恩说的话,缠上了防滑链条的马车前行度下降了许多,早餐后离开夏洛特庄园,进入伦德,绕过圆形议会大楼之后,便看到了范轮铁恩古堡已经沐浴在午间的阳光下,大雪点缀着的尖塔林立的古堡,更增添了几分梦幻迷离的韵味。
安茜和几个仆人正在清扫古堡前的积雪,自从安德烈公爵回到伦德以后,克莉丝汀夫人就从夏洛特庄园调取了数十个仆妇去范轮铁恩古堡,安德烈公爵对这些仆妇似乎都非常满意,没有像往年一样驱逐几个离开。
看到马车缓缓停下,护卫躬身行礼后打开了古堡的大门,为尊贵的夫人放下车梯。
陆斯恩为克莉丝汀准备好了巨熊熊绒披肩,高挑的贵夫人并没有因为寒冷保暖的服饰而显得臃肿,她缓缓走向古堡大门,在前庭停住了脚步。
前庭的积雪被浅浅地刮掉了一层,堆积在大门右侧,马卡斯正在用雪堆砌一个微缩的范轮铁恩古堡,虽然是缩小的模型,但也非常高大,雪塔的尖顶已经触碰到他的鼻子,他凑过去修补一个塌陷的地方,雪粘上了他的脸颊,托拜厄斯夫人急忙为他擦掉,生怕他着凉。
安德烈公爵站在一旁看着马卡斯玩雪,他的身边有三个雪人,一个小雪人像个小孩,一个强壮高大的雪人,还有一个身材削瘦,用几根草筋插在脑袋上表示它象征一个女人。
“真是让人感觉温馨的场面啊,伦德好久没有在冬天下这么大的雪了,往年伦德的冬天格外的寒冷,我都习惯了去娜提雅维达庄园度冬了,今年虽然下雪,却没有那种连空气都被冻住了的寒彻心头的冷意,就像现在,一家人堆雪人,这样的场景看着都让人心暖。”
克莉丝汀夫人缓缓走近,微笑着和托拜厄斯夫人点头示意,然后看着安德烈公爵,足以颠倒众生的眸子里平静如水。
“伯爵在书房里处理一些文件。”
托拜厄斯夫人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抬出修斯坦尼顿伯爵有什么意义,或者只是想让克莉丝汀夫人意识到“一家人”
这个词并不恰当,或者是一种示弱,说明她并没有足够的勇气,隔开克莉丝汀夫人,与安德烈公爵和马卡斯成为一家人。
“很好,我正好和安德烈有些事情要说,需要参考下修斯坦尼顿的意见,再会。”
说完,克莉丝汀夫人并没有多看一眼安德烈公爵,不由分说地走入了古堡。
托拜厄斯夫人惊疑地看着安德烈公爵,每次看到这位克莉丝汀夫人,托拜厄斯夫人总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威胁和压迫力,似乎被她的气质和荣光所摄,任何人都无法给予托拜厄斯夫人一种对抗的力量与勇气。
安德烈公爵看了看三个雪人,跟在克莉丝汀夫人的身后,似乎完全不介意他的妻子在旁人眼前展现出强势的姿态,而他也不介意表示自己的屈服。
范轮铁恩古堡青铜铸就的大门前,只剩下马卡斯,托拜厄斯夫人和陆斯恩。
“马卡斯少爷,你真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天才!”
陆斯恩以欣赏的目光巡视了一番马卡斯的作品,惊叹道。
马卡斯狐疑地看着陆斯恩,他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在赫伯肯黑德港湾前,也是在自然亲切的交谈后,微笑着留下了刺穿马卡斯脚背的陷阱,一看到这张英俊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脸,马卡斯就觉得自己的脚背依然刺疼。
托拜厄斯夫人紧张地将马卡斯揽入怀中,她记得陆斯恩也曾经用这样的语气赞美马卡斯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后来当她知道这个在沙滩上等待着马卡斯玩耍沙子的男人就是克莉丝汀夫人的亲信后,心中就是一阵惊栗,克莉丝汀夫人和她的仆人,在警告她吗?
如果不理会这种警告,如今再次相遇,他想要做什么?
……
娜提雅维达庄园的美,在于那湖光山色,以及众多和女神有关的传说故事,为其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但眼前的范轮铁恩古堡,沐浴在阳光下,白雪皑皑的庭院,披上厚厚雪绒的烟囱林立,同样犹如从故事中搬出来的环境。
在这样的场景中,恐吓女人和小孩,即使是陆斯恩这样英俊得足以让许多贵夫人小姐无力自拔的恶魔,也绝对是煞风景的存在。
许许多多的英雄,枭雄或者都曾经手刃千万条生命,但他们都会不屑于威胁女人和孩子,这种脆弱的生命夭折在他们的手中,似乎会折损他们的骄傲。
在陆斯恩看来,这是一种美德,他欣赏,赞美,但似乎没有去学习坚持的意思,他一向认为,一只试图咬人的凶兽,不管是幼兽还是成兽,都没有区别对待的理由。
“很显然,马卡斯少爷有一种预知的能力,在他堆积这三个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猜测到了现在的场景。”
陆斯恩的嘴角啜着温暖如冬日阳光的笑意,“这个象征男人的高大雪人不是很像我吗?还有这个小巧可爱的小雪人,自然是马卡斯少爷他自己了……嗯,这中间的雪人,虽然不是堆得很符合比例,但毫无疑问象征着托拜厄斯夫人你了!
是这样吗?马卡斯少爷。”
马卡斯愣愣地看着陆斯恩,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经在他的心灵中留下了阴影,对方是一个随时可以抓住机会,让他感受到鲜血伤痛的男人,身边只有一个不能保护自己的母亲,马卡斯非常聪明地选择沉默,而没有再像昨天晚上的宴会上那样锋芒毕露地对陆斯恩出言不逊。
“为什么不回答吗?马卡斯少爷。”
陆斯恩的笑意愈清淡怡人,“难道我猜错了吗?莫非这个高大的雪人是象征着修斯坦尼顿伯爵?对……一定是这样,很抱歉,我怎么能忘记修斯坦尼顿伯爵呢,作为你的养父,你是时刻惦记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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