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睁眼闭眼之间(第2页)
罗秀提着裙子,开始朝着阶梯上走去。
“为什么?”
“神永远不应该直接和他的羔羊对话,他应该永远的高高在上,用怜悯,慈祥,愤怒,俯瞰的眼神关注,他只会让始祖和圣徒传达他的意志,他不可触碰,不可直视,更不曾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存在,却又让人觉得他无处不在,将神秘和威能作为环绕的光环,才会让人敬畏。”
罗秀昂着头,如她所说的并没有敬畏:“当你直接和我对话时,你就将自己的位置放低了,就如同我面对加布里尔三世陛下时,我尊敬他,但并不畏惧,你是神的敌人,也是一个失败者,大概就是这样的原因吧。”
“这不是原因,这是结果。”
桫椤圣殿主人并没有生气,他的语调中有着淡淡的笑意,就像罗秀所熟悉的某个人。
“请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对我做什么,还是需要我的帮助?”
罗秀加快了步子,她已经可以看到阶梯顶端散着耀眼光芒的宝座。
“这里是十七年前,你还没有出生时,也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克莉丝汀夫人孕中的婴儿。”
桫椤圣殿主人说道。
罗秀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微笑着道:“出我的理解能力。”
“你应该知道《日经》中神的话:我知过去,未来,我是无所不知的神,我是昔在,今在,永在,无所不在的神。”
桫椤圣殿主人谈起他的敌人,并没有半点忿怒或不屑的情绪,“我也可以知道一点未来,于是我在第一次见的时候,以那个时间点创造了一个时空坐标,时间的流逝,是从这个原点开始,你的生命,你所度过的时间,都从这里开始。”
“你在控制我?”
罗秀的眉头微微挑起,她手中没有红茶。
“恰好相反,你可以控制我,我和你的母亲签订了一个契约,我是契约的执行者,你母亲是签订者,你是执行对象,如果契约正式挥效力,你就可以控制我,而我将成为你的仆人。”
桫椤圣殿主人笑着道,罗秀突然在想,他是不是也会在笑着的时候,嘴角轻佻地翘起。
“你说话的方式,很像我的侍从官。”
罗秀不出意外的想起了陆斯恩。
“这里是十七年前。”
桫椤圣殿主人第二次强调,“如果你不能让契约正式挥效力,你将失去你的侍从官,我所建立的时空坐标就会崩溃,你的生命,你所度过的时间,将会归于零点,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你的侍从官会对你百依百顺,即使你让他重复千万次,他也不会拒绝,但在十七年前,我是桫椤圣殿主人,我并没有要宠爱着你,怜惜着你,以你为骄傲的感情,你明白吗?格利沙尔塔小姐。”
“你让我想起了一本梅林大师著作的《空间概念》,如果存在一个时间,只有二维坐标,任何一种生物都以坐标点标注它的存在,当作为三维生物的我们观察这些二维生物时,我们只需要在它的周围画一个二维图形的圈,就将它囚禁起来,对于二维生物来说,能够这样做的我们就是神。”
罗秀并不在乎桫椤圣殿主人依然温暖的笑声中那一丝丝的寒意,“在你看来,我们就是这样的二维生物,对吗?你可以操纵时间,操纵空间,将一切的存在,历史,都看成纯粹理论性质的三维坐标,你在坐标原点控制着这一切,当有一些轨迹偏离你的控制时,你便让偏离的坐标回归原点,清除掉轨迹偏离的障碍,再重新按照你的设定运行?是这样吗?”
桫椤圣殿主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你很聪明,即使是梅林,也无法这样通彻的理解。”
“这样的你,和那位操纵多米尼克大陆的神有什么区别?为了自由和骄傲而叛逆战斗的恶魔,只是挂着幌子的另一位神,试图以同样的方法让多米尼克大陆重回你的轨迹。”
罗秀不屑的冷笑着,“桫椤圣殿主人,你说你并没有宠爱着我,怜惜着我,以我为骄傲,你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但我要告诉你,我完全不在乎你的宠爱,你的怜惜,更不需要你以我为骄傲,我甚至不会给你第一次机会。”
“过去,未来,这一切似乎偏离的太荒谬了,你并不应该如此骄傲,甚至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桫椤圣殿主人的声音愈冷漠,又仿佛在自言自语,“这是为什么?”
“有一个人,让我如此骄傲,不得不如此骄傲。”
罗秀昂着头,她的眼睛流淌出泪水,黯然伤神,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远去。
“即使他不在身边,你也不会让他失望,你是最骄傲的罗秀,在他的宠爱下,俯瞰一切,当他亲吻你的指尖,向你宣誓效忠时,你拥有凌驾于世界之上的骄傲。”
桫椤圣殿主人的声音回复了那种温暖,“但是你知道吗?你还没有接受他的宣誓,你如此的骄傲,会让他死去。”
陆斯恩,他说的是陆斯恩?陆斯恩会死去?罗秀从来不曾想过这种事情,他应该永远地用那种讨厌的微笑看着,站在她的身后。
“总是用看着小女孩的温柔笑容看着你的陆斯恩,会时刻记挂着你讨厌什么,喜欢什么的陆斯恩,那个宠爱着你,怜惜着你,为了你完全忘记自己的陆斯恩,在黑暗中行走,收割生命,疲惫地战斗后安静地看着你入睡的陆斯恩,为了你的生命不惜暴露自己,和多米尼克大陆最强大的存在为敌的陆斯恩,他为你的付出,没有谁会懂,他不屑于向他的追随者解释他是如何的重视你,他看着你长大,你是他深深地爱着的女人,他的骄傲,就是你,那是一种不需要他人理解的骄傲。”
桫椤圣殿主人吐着让罗秀心碎心酸的词句,有着诡异的魅惑,“如今他要死去,你却不愿意为他折损自己的骄傲,如此不屑于唯一能解救他的我,罗秀,这样的你,就是他最满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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