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桥影血契(第4页)
林默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我父亲绝不会害矿工!”
“你父亲?”
陈启年吐出一颗带血的牙,“他当年为了赶工期,把主巷道的实心钢换成空心铸铁,就为了给苏振邦省三百万!
矿难那天,他本来该下井检查的,却借口‘头疼’躲进了办公室!”
林默如遭雷击。
他想起父亲手册里缺失的主巷道图纸,想起霍建国展示的“空心铸铁”
设计图,想起苏清颜说“父亲用名誉换矿工活路”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拧成死结。
“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陈启年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解脱:“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像我一样……活在仇恨里……走吧……去老矿洞……苏清颜会告诉你们一切……”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林默松开手,看着陈启年瞪大的眼睛。
雨丝打在他脸上,和血混在一起。
他摸出手机,给苏清颜发了条消息:“阿贵已救,陈启年死了。
我在三号桥,速来汇合。”
苏清颜的手指在老矿洞的石壁上摸索着。
铜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她听见“咔哒”
一声轻响,身后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暗道。
福伯举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右臂的绷带还在渗血,却坚持要亲自探路。
“大小姐,小心脚下。”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这矿洞三十年没人来了,说不定有塌方。”
苏清颜点点头,握紧手电筒。
光束扫过暗道两侧的岩壁,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有的是守山图腾,有的是南洋商会的徽记,还有几个模糊的数字,像是日期。
她想起父亲日记里“矿洞为史,刻痕为证”
的记载,心跳不由加快。
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立着块石碑,碑上刻着苏振邦的字迹:“血债血偿,守山为证;真相如矿,藏于九渊。”
碑前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铁盒,盒身布满绿锈。
“这是……”
福伯凑过去,用袖子擦去盒上的灰尘,“老爷子的东西!”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卷泛黄的胶片,和一封信。
她展开信,父亲的字迹跃然纸上:
“清颜吾女:若见此信,为父已不在人世。
三十年前矿难,非天灾,乃人祸。
南洋商会陈启年之父以‘开发’为名,行掠夺之实,用劣质钢材偷工减料。
为保矿工性命,我被迫签下‘血矿契约’,以苏氏声誉作保,换南洋商会停工整改。
然陈父贪得无厌,勾结你二叔苏振业,欲独占矿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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