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间囚笼
山间小楼的日子,比医院病房更加规律,也更加沉寂。
窗外的光线被厚重的、无法从内部打开的窗格过滤,只剩下模糊的、随时间推移而明暗变化的色块,提示着昼夜交替。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任何能接收外部信息的设备。
房间里唯一的声响,是李医生和护士每日例行的检查、换药时的简短交谈,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文清远自己压抑的咳嗽和因动作牵扯伤口而发出的、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身体在缓慢地恢复。
肋骨的钝痛减轻了,脚踝虽然依旧肿胀疼痛,无法承重,但至少不再有那种撕裂般的剧痛。
李医生的手法专业,用药精准,加上他身体底子尚可,最危险的感染和并发症期似乎已经过去。
但这恢复的过程,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清晰地感知、放大,然后沉入记忆的深潭,了无痕迹。
泰山将军没有再出现。
张队长偶尔会来,通常是带着一些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关于身份确认、关于临时保护协议、关于医疗费用(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走形式)等等。
张队长的态度依旧保持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偶尔会透露一两条无关紧要的消息,比如“联合研究小组正在组建,专家人选在甄别”
、“外部调查有些进展,但‘归乡会’很狡猾”
之类。
他不提霍启明,不提《地脉杂衍》和“信标碎片”
,更不提林默一家。
仿佛之前的一切提议和承诺,都随着转移到这山间小楼,而被暂时冻结、搁置了。
文清远没有主动追问。
他知道,这是“中心”
在有意冷却,也是在观察。
观察他的耐心,观察他的反应,观察他是否会在这种近乎囚禁的寂静和等待中焦虑、崩溃,或者露出什么破绽。
对方在等待他先开口,先妥协,先降低条件。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来。
身体的禁锢,反而让头脑获得了相对的、被迫的清明。
他利用这段无人打扰(或者说严密监视)的时间,在脑海中反复“阅读”
那本早已烙印在记忆里的《地脉杂衍》。
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尝试理解,尝试用自己多年海外研究古代文明、神秘学和能量理论的知识体系,去解读那些晦涩的古文和玄奥的图示,去揣摩其中关于“地脉”
、“气机”
、“源种”
、“镇封”
、“疏导”
的理论,去分析那些可能存在的、与“噬脉”
能量规律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发现,这本古籍的价值,或许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它不仅仅是一部记载“噬脉”
现象和相关禁忌的“秘典”
,更似乎隐含了一套独特的、将大地能量、生物场、乃至精神意志联系在一起进行观察和干预的、古老而宏大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雏形。
其中的许多观点,与现代科学格格不入,甚至显得荒诞,但当结合守山发生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件——林默左手的“共生晶化”
、李文轩的“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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