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巷战与暗
脚踝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脚掌落地,都像有烧红的针扎进骨头缝里。
陈默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用尽全身力气,在古城错综复杂、狭窄湿滑的巷道里跌跌撞撞地穿行。
左肩挎着的公文包和怀里紧抱的木盒,此刻成了额外的负担,但他绝不能丢弃。
风声、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狂跳的闷响,以及身后远处传来的、模糊却充满威胁的呼喊和追赶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成了他此刻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
他不知道追来的是谁,是本地见财起意的地痞,还是“归乡会”
的爪牙,亦或是其他对守山秘密虎视眈眈的势力。
但对方能如此迅速地找到方姨家,并且毫不顾忌地强闯,显然来者不善,且目标明确。
他必须甩掉他们,找到一个安全的、暂时的藏身之所,处理脚伤,理清思路。
古城的巷道如同迷宫,高墙夹峙,青石板路在连绵秋雨后的阴天里泛着湿冷的幽光。
陈默尽量选择岔路多、光线昏暗、行人稀少的路径,利用对地形的瞬间判断和从小培养出的、在危险环境中保持冷静的本能,与身后的追兵周旋。
他能感觉到,追兵不止一拨,似乎有人从侧面包抄,试图将他堵在某个死角。
“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
“妈的,这小子还挺能跑!”
呼喝声从前方另一条巷口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陈默心中一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被迫拐进右手边一条更加狭窄、堆满了废弃竹筐和破旧家具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堵两人多高的、爬满湿滑苔藓的老墙。
绝路。
陈默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没有退路,翻墙以他现在的脚伤几乎不可能。
追兵的脚步声正在迅速逼近,从前后两个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
绝境之中,他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
目光落在墙角一堆被油布半掩着的、似乎是废弃建筑材料的杂物上。
他忍着剧痛,快步挪过去,用脚拨开油布一角,露出下面几根生锈的钢筋和半截断裂的、一端尖锐的木杠。
他迅速抽出那根木杠,入手粗糙沉重,尖锐的一端沾满了污垢,但足够结实。
他又从公文包侧袋里,摸出一个比打火机略大、外壳是黑色哑光金属的小巧装置。
这是他在海外时,通过特殊渠道定制的、非致命性的强光爆震器,启动后能瞬间释放出致盲的强光和足以让人暂时失聪、失去平衡的高分贝噪音,覆盖范围约五米,但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他将爆震器握在左手,右手紧握木杠,背靠墙壁,侧身对着胡同唯一的入口,调整着呼吸,眼神冰冷锐利,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拼了。
至少,要弄清楚是谁在追他,为什么。
脚步声在胡同口停下。
三个穿着黑色夹克、体格健壮、面色不善的男人堵住了入口,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
他们手里没有拿明显的武器,但鼓鼓囊囊的腰间和袖口,显然藏着东西。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疤脸狞笑着,活动着手腕,一步步逼近,“小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跟我们走一趟,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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