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他不得不说好,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加上公寓的门卡,交给何喻道:“你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我不知道还得忙多久。
”
“好,”何喻接了过来。
付晨山又问:“要不你开我的车过去?”
何喻笑着摇头,“不用了,我都多久没摸车了,不敢开。
你走吧,我自己会打车的。
”
付晨山于是只得答应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来,从身上掏了一千块钱现金交给何喻,“记得吃饭。
”
何喻接下来,说:“好。
”
☆、第4章
付晨山驾车离开,何喻新买的衣服全部放在了车上,他一个人两手空空,倒也方便。
并没有照着付晨山的吩咐去打车,何喻缓缓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姐姐刚结婚的时候,搬出去他姐夫在三环外的旧房子住,当时何喻从家里坐公交车还要转两趟车才能到。
不过何婷怀孕那年,他丈夫打工的皮鞋厂出了点事,每天两头跑,根本照顾不过来妻子。
那一年何喻经常往姐姐那里跑,每天母亲在家里做好了饭菜,都用保温桶装着,由何喻给何婷带过去。
那些记忆,到现在何喻都还记得很清楚。
赶公交车之前,何喻去了车站旁边的超市办了张公交卡,顺便把付晨山给他的整钱打开。
然后在公交站牌面前辨认了片刻,寻了一辆方向熟悉的公交车上了车。
仍然要转车。
两趟公交都挤满了人,何喻一直没有座位,站在后门,紧紧拉住栏杆看向车窗外。
许多风景都还是熟悉的模样,然而又有许多风景,悄无声息已经发生了变化。
付晨山说,何喻坐牢之后,何婷一家人就搬回去跟何母一起住了,直到拆迁了,又才搬回原来那套房子。
不管怎么说,在母亲最后那段日子,是姐姐在照顾她,而自己这个儿子,却作茧自缚,困在那个不见天日的牢房里,苦苦等候着哪怕一点关于母亲的消息。
何喻的姐夫家那套房子,是九十年代初的老房子了,只有五层高,从外面看来,灰色外墙已经剥落,变得斑驳不堪。
小区没有物管,只有一个守门的老头,坐在一把藤椅上,一边听收音机,一边打盹。
上楼前,何喻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一箱牛奶,这才朝昏暗低矮的楼道走去。
他沿着楼梯,一直走到四楼,站在左边的防盗门前面,伸手按门铃。
门铃没有发出响声,大概是坏了许久了,于是何喻抬起手来,敲了敲门。
敲完门,他放下手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脚步声,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谁啊?”
何喻认得,那是他姐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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