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4页)
“我洪武十六年的时候,广东清远县贼——人民起义,我招降——我对他们晓以大义,并把他们带到京城来,给他们发粮发衣,并且让他们去泗州(江苏)屯田。
郁新也记起来了。
但招降好像不是您做得,是都指挥使王臻做的。
而老朱自己呢,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比如他可能被某个up主,潜移默化的cpu了,竟开始不用“贼”
了,妖”
了,开始心虚了。
【举个例子。
永乐9年1月,朱棣对兵部尚书方宾感叹:朱允炆在位期间,赋税徭役繁重,以致两江、广西、福建多啸聚作乱(农民起义)。
我刚即位,不忍心杀他们,只诏谕为主,希望他们各安各业。
如今天下太平,我仍担心他们因官府暴虐、富豪逞凶而继续起义,依法该抓,可我担心伤到好人,还是开导为主吧。
你昭告天下,有被官府、富豪欺压的百姓,带着我爹写的大诰,可以上访举报。
若是在乡里干除恶为善的杀人事,跟政府说清楚,我们会给你发锦旗和奖金,这不比起义来得强?】
朱棣差点当场跳起来。
他感觉跟朱允炆比起来,自己别说“明君”
了,哪怕说声“仁君”
,是绝对当之无愧的!
他愤愤指责:大侄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我靖难成功九年之后,还在替你缝补这千疮百孔的江山,我看那唐寒儿,之所以会起义,根源,也在于当初你在山东不惜民力,否则,如此善于自我反思的我,又怎么可能不恤民力到叫山东地区纷纷起义呢?
“你懂不懂!”
朱棣重重,什么叫做以民为本?
朱允炆当场呆滞。
啊?这锅还可以这样甩吗?
【朱棣不是空口说好听话,永乐3年,他处理广西桂平县的小规模农民起义,就是认为那些百姓可能“迫于有司”
,先了解情况,别着急打,诏谕复业不成后,发兵不迟。
永乐22年,朱棣即将去世前,处理了最后一桩发生在浙江湖州府长兴县,人数约1000+的起义。
由薛禄带3000兵马征讨,朱棣要求只除首恶数人,胁从的全都放过,这些百姓都有妻子儿女,都是不得已才想到造反的,你们必须约束士兵,不要随便杀人。
】
郁新有点感动了。
相较于老朱,朱棣确实是个宽仁的君主。
他看向朱棣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我们回到唐赛儿身上,朱棣尽管做了反思,但他想要彻底摁死山东起义的心是非常坚决的。
整个军事行动,他一手策划,比在前线的柳升还了解,卸石栅塞的地形那是一清二楚。
永乐18年3月4日,朱棣等了两天,又给柳升发
私信:
唐寒儿的山寨地势虽险,但根本不用打,围住让她断粮就好。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卸石栅塞有一条汲道(取水的通道),柳升,你需要日夜留心,防止她趁夜色逃脱。
】
朱棢摇头:“听上去挺好打的,纤芥之疾罢了。
老四你实在不必如此不放心你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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