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新班级的同学她一概不认识,新同桌是个话很多的男同学,入学没一周,就已经事无巨细地将自己家庭情况翻了个底朝天。
老师讲课时夹杂一些本土方言,易纯也不会再写纸条问新同桌是什么意思,不过后来新同桌知道她不懂粤语,直接在课堂上用普通话给她翻译,也因此被老师揪出来骂了几次,让他不要在课堂上打扰其他人听课。
易纯过意不去,表明她听得懂,不用再帮她翻译。
她偶尔看到新同桌欢脱地跟前后左右聊天,时不时想起那位眼睛红红地塞给她作业本的女孩。
她们在课间向来是安静的,左侧窗户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这边的夏天很长,那些浓烈的绿意仿佛溢出香气,将她们深深淹没,在两桌之间传递的纸条都带着夏天的热度。
易纯将这些事说给蒋域时,他正在电脑上劈里啪啦敲键盘,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和符号。
蒋域跟春节认识的长发男成为网友,长发男回校以后帮他列了很多专业课书目,他已经不用再去酒吧兼职,学校、公寓和医院三点一线,偶尔抱着吉他在阳台上唱歌。
蒋域听她跟吃饭掉饭渣子似的,碎碎地讲最近发生的事,拧开一瓶橙汁给她,说还是教她粤语吧,不要麻烦同学,特别是热情的男同学。
但后来粤语还是没学成,因为不久后学校就出了新规定,要求全体师生紧跟国家政策走,学习语言规范法,在学校里要讲普通话。
某节体育课,班里几位女同学坐在操场上聊天,易纯听见她们说学校出新规定,是因为外校有人往教育局写了一封建议信,教育局局长亲自回复,两封信登上了本地的晨报。
新闻都会变成明日黄花,除了当天的报纸,谁也不会记得那两封信,易纯当时在操场听见后,在心里无比感激勇敢写信的同学,不过后来她也逐渐忘记了这件事。
易纯的生活轨迹也很固定。
她白天上课,晚上写题,一周去两三次医院,并已经很好适应新班级的进度。
年轻老师讲标准普通话,老教师们的普通话要么有一种面条的劲道感,要么有红薯烫嘴的感觉,不管是面条还是红薯,都比无花果流汁似的粤语好懂得多。
她试着跟班级其他同学交谈,讨论习题,体育课上也有女同学向她发出组队邀请。
那段时间于小鱼不常
出来,其中一次与易纯出来看电影时,太累,歪在易纯肩膀上睡到电影结尾,醒来后还在打哈欠,说她最近太忙。
所以有几次易纯是单独去医院的,次数多了就被王琴察觉到。
王琴早年与阿彩关系不合,也因此扯过架,她不喜欢阿彩招摇的姿态,阿彩同样不喜欢王琴整个世界都欠她的态度,偏偏她们都是硬石头,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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