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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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紫色身影迅速地移动进来,但是进来之后并没有往床的方向走去,她看了一眼利器落下的地方,站住了身,于是宁初想要出其不意迅速向她打过去的一拳就被她一个转身轻易地躲了过去,并且在转身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反击了回去。
这是一个漂亮而狠辣的女子,这是宁初对她的第一印象。
且不是什么好人,宁初心想。
宁初于武学之道上其实并不算精益,几招下来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而从对方的手法看来,应该算得上是个高手。
衣香鬓影,光影缭乱,一夜未眠,宁初已快要使不上力了,她思考了一下,觉得对方虽然厉害,但是并没有使出什么杀招,看来找自己应该是别有目的,于是未免自己受伤,还是主动求饶为好。
毕竟对方虽然没有杀心,但是只要不死,倒是完全不介意自己被伤成什么样。
“停停停,我们坐下来好好地谈谈吧。”
宁初以防守为主,双手格挡勉强挡住了对方的振拳,趁得了空认真地看了对方一眼,希望她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
对方闻声稍稍停顿了一会,但手上的力气半分没减。
只是瞬间,她像是已经想好,朝着宁初轻轻一笑,往后撤了一步,放开了双手。
宁初只觉得那个笑十足十地不怀好意,果然,不及反应,对方便以她难以招架的速度横扫了过来,她赶紧闪避,内心呼出一声难逃一击的哀嚎,便在下一秒被对方一击敲晕。
虽然知道自己此刻很有可能身处敌营,但宁初晕过去之后却睡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好觉。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没有受伤的时候,曾有一次路过一个江南小镇,那时节正当初夏,好在那天天气并不晴朗,骤雨初歇,不是很热。
她随意地逛着,看见远远的一处熙熙攘攘,很是热闹的样子,便走过去瞧了瞧。
一池的荷花竞相盛放着,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有年华正好的女子泛着轻舟,在满池的荷叶之间若隐若现。
采莲是江南的风俗了,曾有人这样地记载过这个时节的美好:“于是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鷁首徐回,兼传羽杯。
櫂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
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
夏始春余,叶嫩花初。
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故以水溅兰桡,芦侵罗袸。
菊泽未反,梧台迥见,荇湿沾衫,菱长绕钏。
泛柏舟而容与,歌采莲于江渚……”
宁初当时也为这样的情景所动,但让她所心动的,倒不是人有多热闹,而是景色的宜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到更愿意在人不那么多的时候来看花。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回头便看见一个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款款而行,拂花分柳而来,却无半分文人骚客的忧郁之感,亦无一般少年的春心荡漾之风流,只是从那里走过,却叫宁初觉得他气度不凡,像是山河日月的静美与深邃、柔和与热烈,干净与清雅在他身上得到了和谐。
梦及此处,宁初慢慢睁开了眼,她知道梦里的那人是谁,这样的人,在这世间,她也没有亲眼见过第二个。
跟想象中的有些差别,宁初现在所处的,是一个颇为富丽堂皇的屋子,这样的格局与布置,非絜羭王室而不可为……她顷刻间明白了一切。
其实早就有所明白,只是一直不敢确信。
她有点庆幸自己昨晚跟哈苏尔稍微提了一点她自己的疑惑,只是不知道哈苏尔会不会在意到。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一重一轻,应该是男女两人。
宁初又慢慢闭上了眼,调整了一下气息,做出仍然过劳未醒的状态。
女人朝自己走过来,在床前站了一会,伸手探向了宁初的脉搏,半刻之后,有些不甘心地将宁初的手扔了出去。
宁初其实真的很抵触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她使劲地说服自己,才控制住了不躲开。
“之前跟她交手的时候也没发现她这么弱啊,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醒。”
女人有些抱怨,声音听来很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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