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投石车准备！

杨再兴银枪高举。

数十架投石车同时怒吼，飞石如流星划破长空，在城头炸开朵朵血花。

碎裂的墙砖与残肢齐飞，守军顿时死伤枕藉。

清军将士从未见识过如此骇人的重型武器，眼见同袍在轰鸣声中化为血肉碎片，恐惧彻底吞噬了这支偏师的斗志。

城墙上的旗兵们面上血色尽褪，有人甚至趴着墙垛呕吐不止。

列阵！

不许退！

费英东挥刀劈落飞溅的碎石，嘶哑的吼声在城墙上回荡。

这位通晓汉家兵书的将领虽知抛石机之利，却未料其威势竟能摧垮整支军队的战意。

他握刀的手仍稳如磐石，但周遭守军早已溃不成军——这些本就孤立无援的士卒方才勉强振作的精神，此刻随着漫天飞舞的碎尸块烟消云散。

儿郎们跟我上！

杨再兴铁枪所指处，汉军洪流顺着抛石机轰出的缺口涌向城墙。

清军逃窜时掀起的烟尘还未散尽，黑压压的云梯已搭上城垣。

这位骁将左手擎盾格箭，右掌托枪踏梯而上，矫健身形在矢石间穿梭如履平地，伴着震吼跃上城头。

努尔哈赤早弃尔等逃命去了！

染血枪尖在日光下划出银弧，杨再兴每进一步便有清顿在地，家中妻小犹在织布耕作，尔等真要埋骨于此？

本就不占优势的守军，在听闻大汗遁走后更显萎靡。

若非费英东素日与士卒同食同寝颇得军心，这摇摇欲坠的防线早就分崩离析。

此刻面对汉军摧枯拉朽的攻势，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随着抛石机的轰鸣土崩瓦解。

越来越多的兵器坠地声在城墙各处响起。

清兵们垂首缩进垛口阴影，任凭将领如何喝骂也不愿再拾起刀枪。

费英东望着城下翻卷如潮的汉军旌旗，苍白脸庞映着熊熊燃烧的城楼火光——大汗要求固守一日的军令，如今看来竟成了痴人说梦。

费英东怒目圆睁，手中钢刀寒光闪过，一名清兵头颅应声落地。

环顾四周，部下竟无人响应，他暴喝一声，转而冲向杨再兴。

南蛮看刀！

费英东虎步生风，刀刃直取杨再兴面门。

杨再兴八宝陀龙枪凌空一架，枪刃相击火花四溅，巨响震得城墙砖石簌簌落灰。

兵刃相接刹那，费英东连退三步，面色涨红如猪肝。

杨再兴却稳若磐石，枪尖纹丝未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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