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毛笔针灸通阴阳
江西边境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只有风穿过老旧窗棂时发出的呜咽,以及更远处,那断断续续、如同破旧风箱般压抑着的呻吟。
临时充作医馆的土房内,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汗味、草药熬煮后苦涩的气味,还有一种肉体正在缓慢腐败的甜腥气,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灯焰不安地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人影,如同蛰伏的鬼魅。
三具被称为“僵尸”
的躯体并排躺在铺着干草的地铺上,他们曾是湘西的赶尸人,如今却成了比他们驱赶的尸体更加诡异的存在。
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皮下似乎有诡异的脉络在微弱搏动,脖颈、手臂处覆盖着已经开始溃烂流脓的诡异红斑。
他们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半天才勉强起伏一次,若不是那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证明他们还活着的痛苦气音,几乎与真正的尸体无异。
罗子建靠在门边,尽量远离那令人不适的景象,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从现代带来的金属zippo打火机,开盖,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我说,这味儿也太冲了……比我们学校解剖楼福尔马林池子还够劲。”
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正在活动手腕脚踝的张一斌抱怨。
张一斌没理他的吐槽,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沉沉的黑暗,身体保持着一种易于发力的松弛状态。
“少说两句,留神外面。
这些东西,”
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病人”
,“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另一边,陈文昌正与村里的老郎中低声交谈。
老郎中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与此刻的忧虑。
他指着地铺上中间那个情况最严重的赶尸人:“……陈小哥,你看吴老哥这脉象,沉涩如死水,邪毒已入脏腑,若非你们带来的那些‘奇药’暂时吊住一口气,怕是早就……”
他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老夫行医数十载,山中瘴疠、疑难杂症见过不少,可这般凶戾诡异的‘毒’,闻所未闻。”
陈文昌凝神细听,不时追问几句关于中毒者最初症状、当地水源以及近期异常天象的细节。
他的神情专注,试图从这些碎片信息中,拼凑出线索。
他注意到老郎中言语间,几次隐晦地提及后山那座常年被迷雾笼罩、村民禁入的“巫祭谷”
。
“巫术……”
陈文昌若有所思,指尖在随身携带的一卷残破地图上轻轻敲击着。
这地图是他们从上一个冒险地点得来的,材质特殊,似乎与这个时代的普通纸张不同,上面用极其古老的符号标注着一些地点,其中一个模糊的标记,恰好与老郎中提到的“巫祭谷”
方位隐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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