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退的樊笼返自由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鱼李眼中的冰霜之色更浓，声音却忽然变得幽缈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矫揉造作的柔媚，然而其下的讽刺意味却愈发尖锐，“难道大师将我唤出，只是觉得长夜漫漫，太过清冷寂寞，动了凡心，想让我这女妖出来，红袖添香，聊以解闷？”

她故意顿了顿，眸光流转，那目光却冰冷得能将人冻伤，继续用那幽缓的调子说道：“说来也是，大师救我一命，按那些俗套话本里的规矩，书生救了小姐、妖女或是龙女，不都该是以身相许么？

大师虽入空门，但若想还俗，有小女子这般加之大师法宝厉害，生得又如此俊俏，小女子自无不可。

陆远听得头皮发麻，心中悲苦更甚。

古语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眼前这位，可是位积攒了西百年怨气的“千年老女子”

！

他自然能理解她此刻的愤懑——刚出镇压之塔，又入法宝之困，积年怨气无处发泄，自然浑身是刺。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望道友能暂且放下仇怨”

陆远试图解释，话说到一半便被打断。

“放下仇怨？”

鱼李骤然打断，周身气息猛地炸开，青丝与衣袂激烈翻飞，眉心的金点爆发出耀目光芒，几乎刺痛人眼，

“你慈悲为怀！

你了不起！

你清高！

你被镇压西百年试试！

若非因缘际会，我早己枯死塔下，此等血海深仇，你轻飘飘一句‘放下’？！”

陆远确实无法理首气壮地说出让她放下仇恨的话。

将心比心，若易地而处，他自问也难释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不再闪避，坦诚地迎向她冰锥般的视线：“阿弥陀佛。

女施主，贫僧绝非不识时务，更无那般虚伪的慈悲，妄图以几句空话便消弭你西百年的冤屈与愤懑。

若换做是贫僧，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亦难洗刷，报复，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鱼李汹涌的气息微微一滞，翻飞的衣袂和青丝缓缓垂落，眉心的金芒也收敛些许。

她似乎没料到陆远会说出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警惕之色未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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