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余晚只是冷冷看着他。
那双眼里无波无澜,黑的宛如潭底最深处的水,暗暗的,没有一点光泽。
这种搏命的冷意真叫人害怕。
那人连忙笑着打哈哈:“别这样啊,小晚,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余晚决绝打断他,提着刀子的手稳稳垂在身畔。
刀柄温凉。
这种力量从她指腹游走到她枯涸的心里,支撑着她,莫名安稳。
“你滚不滚?”
她只是这样问他。
“小晚,你可不能这样啊,你现在有钱了,得照顾照顾我。”
那人笑得无耻。
“呵。”
像是听到了笑话,余晚也难得冷笑。
她抬起手,直直举着刀子,对着他的胸口,“要钱是吗?除非你死。”
她不擅长和人做口舌之辩,这也是余晚能想到的最最恶毒的话。
她的面容冷峻,并不是在开玩笑。
对面那人噤声了。
余晚恶狠狠警告他:“别让我再见到你。”
她一边看着他,一边错开身,倒退着往回走。
距离越拉越远,那人开始试图说服她:“小晚,都这么多年了,何必呢?我也变成这样……”
见余晚没有任何反应,他又企图无赖的走进一些。
余晚说:“你别逼我。”
不带一丝感情。
那人面色有些忌惮,他僵住脚步,余晚下一秒迅速绕过拐角,眉眼冷漠的离开。
她走得有些快,还有些急。
雨停了,风却还在,迎面直直吹过来,眼圈被刮起一些潮湿之意。
下一秒,又被余晚抿着颤抖的唇,生生忍了回去。
余晚没有回头,她不停的往前走,不停往前,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儿。
直到远远见到季迦叶和刘业铭在外面说话,余晚愣了愣,终停下脚步。
定在那儿,她大口大口喘气。
手里沉甸甸的,余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提着那把刀。
余晚回头看了看。
没有人。
也没有声音。
应该是没有跟过来。
缓了缓神,她将割草的刀子放在角落边,又拿出包里的高跟鞋,换上。
余晚尽量面色如常的走过去。
脏兮兮的泥巴已经洗掉,裙摆下的小腿白的像羊脂玉,纤瘦的脚踝上绕过一道搭扣,衬的那脚面更白,脚踝更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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