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纤瘦,脆弱,丝质衬衫垂在肩头,露出白皙的颈子。
不堪一折。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很不妙,余晚慢慢僵住,身上更是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意。
攥着包,她努力镇定的说:“季先生,麻烦我在前面下车。”
季迦叶完全没有理会,只是说:“为表歉意,我请余小姐吃个饭。”
他今天不知从哪儿回来,面色稍稍显出倦意。
这会儿脸藏在车河流淌的阴影里,口吻淡淡的。
也许很累,打得很碎的头发耷拉下来,复又颓靡。
这是一种让人害怕的危险气息。
余晚仍攥着包,牢牢盯着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淡定的拿起那个紫檀木盒子,化被动为主动说:“还是我请季先生。”
季迦叶还是在阴影里。
他看着她,说:“也行。”
“季先生有什么忌口的么?”
余晚问。
“忌辛辣,不要西餐。”
忌辛辣这点和沈长宁一样,余晚常常要替沈长宁订餐厅,略一思量,她拨了个电话。
季迦叶倚在后座上,懒懒阖上眼。
凉意扑面而来的瞬间,他悄悄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空调这种玩意儿,唯独坐车的时候,能够勉强能忍受冷气往脸上吹。
车里很安静,除了丝丝的冷气像是蛇尾滑过的渗人动静,还有余晚打电话的声音。
“你好,是雍复会吗?”
“……”
“一共三位。”
“不,两位。”
季迦叶纠正她。
余晚看了看前面的司机,又瞄了眼季迦叶。
这人没看她,亦没再说话。
他只是淡淡阖着眼。
余晚不得不改口说:“两位。”
雍复会其实是一栋老式花园洋房,更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季迦叶送了余晚两百一十万的手串,余晚也不能太寒碜。
这儿是沈长宁最偏爱的一家,菜色可口,环境一流,就是贵!
从门廊进去,入目皆是奢华的古典情调,艺术品、古董到处都是。
也许还点了沉香,一派雅致。
沿着走廊往里,最深处,有人穿着旗袍,坐在屏风后面弹古筝。
那屏风是绢丝的,仿佛蒙了层雾,衬的里面女人的身段越发窈窕。
温柔的手拂过筝弦,音色灵透而明亮。
季迦叶脚步一顿,停下来。
他饶有兴趣的问余晚:“这是什么曲子?”
余晚说:“汉宫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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