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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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白河再次前往看望,秦菜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烊铜渊旁边的桃树。
白河倾了半壶酒:“你看在什么?”秦菜唇角轻抿:“我在看那株桃树。
它总是春天开花长叶,夏天结果,秋天叶落,冬天枝干俱裸。
多少年了,每一年每一年都这样。
”白河也望向那棵桃树,那时候它正枝繁叶茂盛,枝头挂满硕果。
“是啊。
”他轻声道。
烊铜渊中的秦菜突然笑了:“师父,那就是道么?”白河猛然回头,如梦初醒——道法自然。
她终于悟了。
秦菜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日子过久了都一样,重复再重复,乏味得可怕。
但是这一年,烊铜渊再次沉入地底的时候,她从其中脱出,置身于江底。
第一次,身边不是灼透魂魄的铜水,那游鱼缓缓经过,水草在她身边起舞,世界冰蓝。
她在水底躺过了三天三夜,终于相信——这里已经不是烊铜渊了?
她从江水中起身,沱江波涛轻柔。
不时有造型奇怪的船只经过,旅人匆匆。
有人发现了沉在水中的她,将她拉上了客船。
她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套运动服,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的。
大家问了她半天,她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下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船上有个重病去往对岸求医的男人突然站起来,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康复了!
船上诸人这才发觉,原本身上的小病小痛竟然全部消失无踪。
人人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但是因为什么,没人清楚。
秦菜在码头上站了很久,最后她沿着记忆寻找。
三画市已改为直辖市,她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行走,经过的面孔没有一具识得。
时间带走了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世界日日翻新。
一场爱憎,不过是一页翻过的日历。
她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以前的三画职业中学早就没有了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三画电视广播大楼。
“小妞。
”身后一声口哨,秦菜转过头,迎上一个小流氓轻佻的目光。
原来不管多少年,流氓还是不会更新迭代的。
她冲着那个小流氓展颜一笑,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长得并不美,但一笑勾魂,所谓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怎会胜过颠倒衣裳,他终于懂了。
无尽岁月的囚禁让她近乎失语,好在思维还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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