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页)
纵然身处受制于人的情景,宁扶疏仍旧嘴不饶人,冷声道,“你若老老实实遵旨放本宫下去,今日之事尚可既往不咎。
但如果侯爷冥顽不灵,那就别管本宫不客气。”
“吓唬臣?”
顾钦辞挑眉轻笑,“殿下不如说说看,究竟是如何个不客气法?”
宁扶疏被他问得一噎,周身凌人气势不由凝滞。
能如何个不客气法?对顾钦辞,打是不能打的,贬谪降职他早经历过了。
倾注满腔心血与热血的泽州统帅之职被剥夺,剩余的驸马都尉职和熙平侯爵位,顾钦辞压根不在乎,还能怎么罚。
时而想想,她真是拿顾钦辞一点办法都没有。
“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顾钦辞还能气定神闲地催她,“您总得先讲出来,臣才好权衡要不要抗旨。”
宁扶疏思来想去,总算琢磨出一项能罚的:“本宫收了你的府宅!”
“那殿下便收去吧。”
顾钦辞悠扬吹了声口哨,夹紧马腹跑得更快,“臣风餐露宿惯了,哪里都能凑合着住,无所谓流落街头。
相反,臣倘若被认出来了,丢的是殿下和皇家的颜面。”
宁扶疏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般有恃无恐。
脸皮厚得连弓弩钢箭都射不穿。
她委实气极,却也清楚硬的凶言恶语对顾钦辞行不通,软的撒娇示弱宁扶疏又不可能拉下脸施展,于是开始病急乱投医:“你纵使不肯放了本宫,好歹跑慢些吧,这破马颠得本宫身子不舒服。”
……娇气。
顾钦辞在心底暗骂,但跑马速度已然在无声无息间放缓,同时看似随意的问道:“殿下哪里不舒服?”
宁扶疏寻思这可不得编个顶顶严重的,突然:“咕——咕咕咕——”
空城计陡然响起,在周际无人的野外尤显突兀。
顾钦辞感受到掌心下似有细微气流鼓动,他按着的,自然是长公主腰腹。
“殿下饿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
宁扶疏羞愤拨开他的手,捂住自己扁平的肚皮,没好气道,“也不瞧瞧现在几点了,本宫原本是来赴宴的,现在开宴的时辰过了,席面饭菜却没吃上一口。
又不是吸纳天地灵气的神仙,能不饿吗。”
“你若肯送本宫去皇姑姑那儿,给你留口吃的也不成问题。”
顾钦辞被她说的有些由于动摇,但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半秒,转瞬即逝。
他既然已经把宁扶疏带出来了,就不可能再送她回沁阳大长公主的宴席。
那日藏在锦衣中的秘密纸条,顾钦辞至今清晰记得内容:八月初一流水宴,长公主有性命之忧。
依照他的字面理解,想杀宁扶疏的人就藏在宴席宾客内,亦或者筵席上的玉盘珍馐藏了毒。
人多眼杂的地方,可能发生的变故太多,纵然顾钦辞厚脸皮跟着去了,也难保万无一失,倒不如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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