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页)
很难想象传闻中的君临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身在如此清和雅致的地方,到底是修罗还是谪仙?
此刻,她迫切的想见到他——君临天。
在她赞叹天海一阁的奇景时,在岛上另一个地方却是人间地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一条金色的隙缝照进天海一阁的刑罚台上,刑罚台用红色方砖堆砌,寒气森森,冰冷阴暗,却空旷威严,巍然耸立。
金色与红色相映,苍劲盘旋的金色巨龙缠绕在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
一条似溪流的血红液体从高台上一滴滴流下,一抹殷红的身影悬挂在空中,四肢被玄铁锁住,身下是千年寒冰结成的一串串巨大的冰块,猩红的血滴落在冰棱上往下流,威严肃穆的刑罚台上,凄冷、嗜血。
凄厉的惨叫声,狰狞的呼喝,冲击着耳膜。
红眸睁开一条细缝,浑身冰冻,血液僵硬,凌乱的长发无力的披在肩上,赤红的衣袍血迹斑斑。
苍白发紫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公子卿、公子祈,公子穆,你们还没死透吧!”
“魔殇,听你的语气,你怕是坚持不住了吧!
老子可没这么容易死。
在海上都没死透,岂会死在雕虫小技上。”
狂桀回首望着高台上的魔殇,目光深邃,荡漾着狂妄。
眉头一蹙,浑身炽热,火烧火燎。
整个身子蜷缩在火炉内,极力隐忍着灼痛。
四周满目仓夷,碎石、红砖遍地,断壁残亘,淡淡的幽香中散发着混着血腥的焦臭味,烧黑的树枝冒着星火。
视线所及之处,身着黑色铠甲在晨光折射下刺目闪耀,体格强壮,个个凶神恶煞拿着尖锐的刑具。
狂桀垂眸,忍不住咒骂,“君临天他娘的变态!”
“公子穆,你还是留着力气吧!”
风卿低声道,身体平置在水中,目光温和,脸上苍白透纸,红唇泛着水泽,即使身处在逆境中依旧给人清雅淡漠之感。
“公子卿,你醒了?没想到身子骨如此弱的你,居然撑过来了。
被人在身上刺了九万多个针孔,又泡在盐水中,居然还如此轻松自若。
公子卿不愧是公子卿。”
狂桀狂笑道,本该是冷峻的话,一开口,却透着几分担忧。
风卿淹没在一池盐水中,昂起头一笑,“公子穆,彼此彼此。
你在火炉中呆了这么久都没烧成灰烬,我又岂能输给你?”
“魔殇,你身上的血还剩多少?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啊!
要是谁先闭上眼睛,可是输了呀!”
“公子穆,我魔殇岂会输给你。
我可是喝血长大的,身体内的血流之不尽。”
魔殇一张邪魅的脸上,睁眼似魔,闭眼如魈,慵懒轻松的神情似蒙上一层诡异的面纱,浑身透着致命的蛊惑。
让人难以靠近。
自从那日海上罹难后,他们几个被人救了起来,与其说是救还不如说是囚禁。
日日夜夜遭受非人的折磨,每日被人用不同的刑具玩弄着。
他们活着就是为了给那位阁主‘看戏’。
以前他自认为顽劣,世上没有他怕的人,只有别人怕他的份。
但是偏偏这世上有一个人。
偏偏这个人比他还狠绝、阴毒、顽劣、强悍。
与君临天的手段比起来,他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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