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
“外祖母毕竟是个老人了,身子一天比一天更衰弱……我知道你在忍,在等。
可你不乘着现在为将来多打些伏笔,多提拔几个可心的人才,多做一些要长远才能见效的布置,难道什么事,都要等外祖母去世后,你再来办?你别把你的雄心和壮志,都忍不见了!
”
夫妻三四年来,陈娇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有,也是极为克制,点到即止。
像这样一针见血,语气强烈,还真是第一次。
点到即止的时候,都尚且刀刀见血,直戳刘彻的心窝子。
这一次是长剑出鞘,刘彻的心就如同一截枯木,已经被这力道十足的一剑,捅了个对穿。
34、入室
椒房殿内一下就静了下来。
刘彻几乎都能感觉得到薄汗在周身凝固,却又被新一重汗液冲落,这一重汗,却有别于方才那激情中急切的汗水,而似乎从他心底渗出,又冷又粘。
他望着陈娇,好像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幽静端丽,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陈娇还是第一次对他提出了一点要求。
驱除匈奴,是几代人的心愿,可这心愿又是这样的渺茫,刘彻虽然自视甚高,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桩伟业注定在他手上完成。
他想要做,与他一定能够做好,根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态。
从少至大,他的雄心一点点养成,但天下间却没有人将责任放在他的肩头。
大汉子民期待的是轻徭薄赋,大汉的列侯、的外戚、的官僚,期待的是无为而治。
刘彻甚至撒手不管都可以,也都要比瞎折腾来得更好。
天子贤明与否,其实子民们官员们,也根本都感觉不到。
是个庸君最好,朝局永固,既得利益者,将会永远都念着刘彻的好。
身为天子,刘彻也早就习惯了他身边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求于他。
舅舅高唱儒道,希望变革,是因为不变革,他难以得到自己的欢心,而得不到自己的信任和支持,没有军功,武安侯根本无法上位为相。
韩嫣重视边事,希望出征,是因为他一家从匈奴来附,边事本来就是他晋身的最好阶梯。
匈奴是他的抱负,也是他功成名就,摆脱佞幸之名的青云大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