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抄诗不背诗(第3页)
冰冷的液体冲刷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因兴奋而微热的头脑更加清醒。
“另外,”
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看向福伯,“给我找一套干净些的旧袍子出来。
三日后赴宴,就穿它。”
“旧袍子?”
福伯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老大,“世子爷,那可是揽月楼!
满帝都的贵人都在,您穿旧袍子去,岂不是……岂不是……”
他憋红了脸,没敢说出“自取其辱”
四个字。
“岂不是更合他们的心意?”
秦烈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们想看什么?不就是想看我这个落魄世子,如何寒酸窘迫,如何配不上那金碧辉煌的揽月楼吗?”
他目光扫过小院低矮的围墙,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那座即将成为战场的风雅高阁之上。
“我偏要穿着旧袍去。”
“让他们看个够。”
“看我是如何在他们的地盘上,用他们的规则,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踩在脚下!”
福伯被秦烈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锐利锋芒刺得一凛。
这眼神,不再是柴房醒来时的死寂,也不是秋猎归来时的隐忍,而是一种……
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甚至带着一丝疯狂毁灭欲的冰冷自信!
像极了王爷当年在千军万马前拔剑时的样子。
“老奴……明白了。”
福伯心中虽仍惴惴,却莫名地升起一丝底气。
他不再多问,躬身退下,“老奴这就去准备。”
小院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秦烈一人。
他走回槐树下,却并未立刻坐下修炼。
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块贴身藏着的青铜古镜碎片。
入手冰凉沉静,表面的暗金纹路在斑驳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弱而神秘的光泽。
“老伙计,”
秦烈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粗糙的边缘,低声自语,如同与一位沉默的战友对话,“三天后,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是靠拳头,是靠……这里。”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需要绝对的冷静,需要精神的高度集中。
在那种众目睽睽、唇枪舌剑的场合,一丝一毫的慌乱或情绪失控,都可能前功尽弃。
而这块古镜碎片带来的冰凉沉静之感,正是他此刻最好的定心丸。
盘膝坐下,秦烈闭上双眼。
他没有立刻运转《龙象霸体诀》去锤炼气血,而是尝试着将心神沉入古镜碎片之中。
不是催动它映照体内,也不是让它优化功法,仅仅是去感受那份恒定不变的冰凉,让那份冰凉如同清冽的泉水,缓缓流淌过自己因仇恨和即将到来的风暴而略显躁动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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