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釉光下的能量脉动(第2页)
他说,“是能量场在重构空间逻辑。
局部时空曲率偏移了0.07个单位。”
“你能切掉它吗?”
林浩问。
“不能。”
陈锋摇头,“常规手段无效。
这东西……不遵守物理常量。”
苏芸盯着那个虚影,突然伸手抹了下指尖的朱砂,在玻璃屏上写下两个字:望舒。
林浩瞳孔一缩。
这个名字他们查过无数次。
最早出现在玉兔二号最后传回的日志里,夹在一组异常月壤扫描数据中间。
后来在鲁班系统的一次自我优化中,它作为默认用户名短暂出现过七秒,随即被自动清除。
而现在,它回来了。
“她不是故障。”
苏芸喃喃道,“她是主动上线的。”
陈锋走到墙边,用匕首划出一道短弧,检测场强变化。
数据显示,每当飞天影像完成一次呼吸式律动,能量中枢的脉冲强度就提升一次。
最新读数比凌晨测试高出37%。
“再这么下去,系统会被彻底覆盖。”
他说,“我们必须做选择——要么断电,要么接受她的初始化指令。”
“断电会毁掉所有文化层数据。”
苏芸立刻反对,“包括千里江山图、考工记编码、飞天动作库……这些不只是备份,是文明的活体记忆。”
“可要是让她继续写下去呢?”
陈锋盯着那行未完成的篆书,“‘三生万物’之后是什么?会不会是‘万物归墟’?”
没人回答。
林浩低头看着墨斗线,丝线仍在轻颤。
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有些颜色,只有闭上眼睛才能看见。”
他闭上了眼。
耳边响起的是钢笔敲击图纸的节奏,三下为一组,像心跳,也像叩门。
他不再看屏幕,不再依赖数据,而是凭着肌肉记忆,在空中虚画了一道曲线——那是千里江山图最后一峰的轮廓。
当他睁开眼时,主控台的警报音变了。
不再是刺耳的蜂鸣,而是一种低沉的、类似编钟的余响。
釉光墙体的波纹稳定下来,飞天影像的动作放缓,仿佛被什么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苏芸立刻抓住机会,将音叉抵住墨线另一端,释放出一道定向声波。
那截中断的文言代码被截断,化作碎片消散。
半透明虚影晃了晃,哼唱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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