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量子层的数据异常(第2页)
“不。”
苏芸摇头,“这三个点刚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覆盖整个月球表面三分之一。
如果是局部干扰,不可能跨距这么大。”
她调出地理坐标叠加图,发现三者连线中心正好指向月球质心下方约400公里处。
那里没有已知地质构造,也没有设备部署记录。
“像锚点。”
她说。
阿米尔又戴上耳机,重新播放那段降频后的数据流。
这次他关闭了背景滤波,让原始信号直接进入耳道。
沙沙声中,那个“呼吸感”
更明显了——每23组数据丢失后,会出现一次轻微回响,持续约0.003秒,像是某个东西在吞吐。
他突然坐直,“等等。”
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将丢包时间序列转换为声波节拍模型。
屏幕上跳出一条波形曲线,周期性凹陷呈现出一种古老韵律:长—短—短—长—停顿,类似吠陀经文中记载的“宇宙呼吸律”
(*prana-Vritti*)。
“这不是随机。”
他说,“它在呼吸。”
林浩盯着那条曲线看了五秒,转身走到中央投影前,调出全系统时间同步基准。
鲁班系统的主时钟来自嫦娥六号中继星的原子钟信号,精度达10?1?秒级。
他把丢包时间戳全部对齐到统一时间轴,然后叠加月球自转角速度曲线。
结果出来了:所有丢包事件,集中在每23.7秒的同一相位区间内,误差不超过±0.05秒。
“同步了。”
他说。
苏芸立即跟进,联合陆九渊重建传输拓扑图。
AI以“存天理”
节能协议为基底,剥离正常流量干扰,只保留异常丢包路径。
当三维网络图旋转到某一角度时,所有断裂点竟然连成了一条螺旋带,绕着月球赤道缠了整整一圈半,起始点正是Node-09。
“局部触发,全域共振。”
林浩说,“某个节点先出问题,然后像涟漪一样扩散。”
阿米尔把声波模型反向输入,试图还原原始扰动源。
重构后的音频在房间低频音箱中播放出来,是一段极低沉的嗡鸣,带着金属质感的震颤。
他闭眼听了十秒,突然睁眼:“这不是机械振动,是……诵经?”
“《梨俱吠陀》第八卷第三颂。”
他说,“我祖父教过我,这是祭司在黎明前呼唤太阳的调子。”
林浩没接话。
他知道阿米尔不是迷信的人。
这位印度声波考古学家能用塔布拉鼓复原亚历山大图书馆的谐波结构,也能通过心跳频率反推古建筑承重极限。
他说听见什么,那就一定有什么。
苏芸调出陆九渊的日志注释,发现AI在最后一次扫描时留下一句话:“非人欲之乱,实天机隐动。
宜察其律,勿逆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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