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结构残响毡针绝唱
第393章:结构残响·毡针绝唱
凌晨四点四十三分,月壤工坊的顶灯开始频闪。
阿依古丽正蹲在打印平台边缘校准羊毛毡应力模型,那片用传统针法编织的曲面刚完成最后一道压线,突然从中心泛起一层沙色波纹。
她伸手去按,指尖穿过了实体,像插进一堆流动的细粉。
构件正在粒子化。
赵铁柱听见异响冲过来时,地球仪还抱在怀里。
他没先看平台,第一反应是把仪器往胸前护——这玩意儿跟了他十二年,铜壳子里的地磁线圈早就不转了,但他每天仍会打开底盖听两声嗡鸣,说是“地球还在喘气”
。
可现在,那声音断了。
他把地球仪搁在操作台上,掀开后盖。
内部共振线圈裂成三段,断口发黑,像是被什么高温瞬间烧蚀过。
他手指蹭了蹭裂痕,抬头吼:“小满!
回溯数据!”
小满站在三米高的主机架侧面,左眼AI视觉模块刚切到追踪模式。
她的右眼还是人眼,眨得频繁;左眼则是嵌入式晶体屏,此刻正高速滚动残影帧。
她没说话,双手在空中划出虚拟控制框,把最后0.3秒的消散过程拉出来重放。
“不是程序错误。”
她语速快得像报故障码,“能量脉冲有节奏……前三个峰值间隔1.7秒,第四个拖长到2.1,像鼓点。”
赵铁柱皱眉:“鼓?”
“萨满鼓。”
阿依古丽低声说。
她盯着那堆正在飘散的羊毛尘,忽然抬手摸向腰间布袋。
里面插着一根祖传的毡针,铁柄木头尾,针尖磨得发亮,据说是曾祖母从伊犁河谷带出来的。
她拔出针,没犹豫,直接扎进左手掌心。
血喷出来那一刻,并没有往下滴。
一滴、两滴,在离掌十厘米处悬停,接着被某种看不见的力托着升空。
更多的血涌出,自动拉成丝线,在空中交织、旋转,最终排列成环形卦象——六十四卦按先天方位定格,伏羲图显形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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