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祸起诗文小谢3
秋闱将至,渭南城内书声琅琅,士子们焚膏继晷,只为一朝金榜题名。
陶望三亦不例外。
自借居姜侍郎荒宅以来,他白日读书,夜与二女相伴,心境澄明,文思泉涌。
然他素有侠骨,不甘只作章句之儒,常思以文章济世,匡扶正道。
这一日,秋雨淅沥,庭中落叶纷飞。
陶望三独坐厅堂,烛火摇曳,心头积郁已久的愤懑,终于喷薄而出。
他铺开素笺,挥毫疾书,作《策论·时弊六事》。
文中痛陈官场贪墨成风,权贵子弟倚势横行,科举舞弊屡禁不止,赋税苛重民不聊生。
更直指朝中某权臣,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其门生故吏遍布州县,如蚁附膻,百姓哀号而不得申冤。
字字如刀,句句如矢。
他写道:“今之仕途,非才德之阶,实权门之市井;今之法度,非百姓之盾,乃豪强之私器。”
又言:“官吏视民如草芥,而民望官如虎狼,上下离心,国将不国!”
文末,他借古讽今,引用前朝覆灭之例,警示若不改弦更张,恐有倾覆之危。
写罢掷笔,陶望三长叹一声,只觉胸中块垒尽消,豪情万丈。
他将此文誊抄数份,悬于厅中,供往来友人品评,更自诩:“此文若传于朝堂,或可惊醒梦中人!”
岂料,祸由此生。
次日午后,一名路过的衙役因避雨暂入宅院。
他本无意窥探,却被厅中悬挂的策论吸引。
粗通文墨的他虽不解深意,却知此等言辞激烈之文,必惹大祸,便悄悄抄录全文,连夜上报上司。
不出三日,此文便落入那位被直指其名的权臣之手。
权臣阅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一介布衣,竟敢诽谤朝政,图谋不轨!
此等狂生,留之必为后患!”
当即密令地方官府,以“妖言惑众,煽动民心”
之罪,缉拿陶望三归案。
那一夜,风雨如晦,电闪雷鸣。
狂风卷起残叶,拍打着窗棂,仿佛天地同悲。
更鼓刚响三声,宅院外骤然传来马蹄声,与铁链碰撞之声。
数十名衙役手持火把,破门而入,刀光映照着狰狞的面孔。
“奉上命,缉拿逆犯陶望三!”
为首的差官厉声喝道。
陶望三惊起,尚未披衣,已被数人按倒在地,反剪双手,五花大绑。
他怒目圆睁,高声辩解:“我所言皆为实情,何罪之有?!”
然而无人理会。
差役粗暴地将他拖出厅堂,推上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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