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第2页)
”
洪谦再寻陈熙说时,陈熙喜出望外。
本朝风俗,寡妇并不难嫁,一是物议并不非难,二则寡妇手里有钱,分外好嫁。
陈三姐又有所不同,她丈夫是死了,却是因谋逆,这谋逆还是她告发的,是以门当户对之族皆不敢要她。
陈熙三姐妹里唯此一个贤良淑德,又有大义,却独她婚姻艰难,陈三姐自归娘家,将自己锁房儿里,镇日里吃斋念佛,连门儿也不出,将原侯夫妇并陈熙愁得头发也要白了。
陈熙如今之显赫、陈烈得有一爵,原侯家先时为难帝后之事尽皆一笔勾销,全赖她首告之功,是以合家都觉对她不起。
欲为说亲,好了,无人敢要,次了,原侯又嫌弃。
如今洪谦与她说了个少年进士做夫婿,夫家又是朝廷命官,真个喜从天降。
陈熙欢喜得将两手都要搓出火儿来,连声道谢,且说:“君侯大恩,没齿难忘。
我家三姐妹,唯这一个令人心疼。
我这便说与父母!
”
洪谦道:“却又慢来,将笑影儿隐一隐,太皇太后周年未过,暂且休要声张。
我这般唐突,也是想府上必不至在周年内议婚,令妹尚在家中,是以来说。
这孩子父亲将他托与我,是连婚事也托付的,孩子极好,你回去说与原侯,何时相看一回。
”
陈熙道:“我这便回去禀于家父,过一时必亲往府上拜访。
”
第159章童趣
却说洪谦做了一回媒人,将陈三姐说与了张三郎,男家父亲前想后想,这媒人是他千万拜托的,人家与说了个媒,自己实不好反悔。
非特媒人得罪不起,便是原侯家,也不好得罪。
放在官家与慈宫有隙之时,拒便拒了,如今陈熙也算得炙手可热,又一门二侯,这女家也是开罪不起的。
且这门婚事也是有个赚头的,张府君只是知一州,陈家却是累代列侯,陈三姐再嫁之身,原出嫁艰难,张家并非自己求上门去,女家便不好以富贵骄人。
再是有洪谦做媒,男家固不好辞,女家也须看媒人面上,不好与夫家难看。
再则洪谦书信里说得明白,陈三姐实是难得明白人,与明白人相处,最是容易。
是以虽张三郎母亲略有些遗憾,以自己一个进士儿子居然娶了个二婚头,张府君却一力要许这门婚事。
听妻子说:“又不要图岳父家富贵,怎这般不讲究哩。
”张府君便笑了:“我若只有他一个儿子,自然是要再思量一二的。
你我不止这一个儿子,大郎、二郎也要看顾,四郎还不曾考中,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好将家业都托在三郎身上?他终要靠自己多些儿。
”
这却也是个道理,家里儿子多,便难免顾此失彼。
皇帝家还有个长短,何况张府君权势富贵并不熏天。
但凡这样人家,只消长子不是十分蠢笨,头一个是要尽着长子来的。
其次才是诸子,这才是道理。
张夫人听丈夫这般说,才叹气道:“也不能将好处都占全了,只消三郎过得好,那便好。
也不晓得这女子脾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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