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
三姐沉默片刻,道:“终是我年轻,不懂事,没能一硬到底。
都是命。
事都过去了,后悔也于事无补,不如放眼将来。
三哥脾气越发不好了,弄得他那院子里乱七八糟,爹也管不住他,娘也纵着他,十分不好。
大哥必要管一管他才好,惹出事来,是一家子的麻烦。
大嫂倒想教好侄儿侄女,却有些惯纵了。
二姐与姐夫都是硬脾气,姐夫初时还忍她,现也不忍了。
四姐、五姐,婚事还未有着落哩……”
陈熙一归来,便听着这许多事,家里人竟无一个叫人放心的,家宴上吃的那些个酒,都化作愁绪,跌跌撞撞回房里躺着歇了。
睡着前失口骂了一句:“胡人马匪都比你们省心!
”
————————————————————————————————
陈熙埋怨家人时,京城里另有一个人与他颇有同感,彼此秀英骂的却是:“两宫官家都比他们省心!
”
原来这洪谦与秀英往江州安葬林老安人,与林老安人娘家又有些个牵扯,将林家一个孙儿林辰携至京里来。
安排进了太学里读个书,那张家兄弟张三郎在太学、张四郎却入了石渠书院,三个都读书,虽不拔尖儿,也不愚笨,总能过得下去。
长此以往,过二年考个秀才也不在话下,却是颇为省心的。
秀英因林辰与林老安人有亲,也算是她半个娘家人儿,素日里冷眼看着,他倒是个可人疼的孩子,便也与他置新衣,也与他银钱花。
他衣裳受了,银钱却一文不动,都攒将起来,反拿出钱来与洪家置予的仆役吃茶。
秀英见他人情也渐通了,自是欢喜。
这世上有叫人欢喜的亲戚,便有叫人着恼的亲戚。
初时林秀才想着抬举林辰,林秀才娘子却偏疼个林皓。
洪谦眼里,若林皓是个勋贵子弟,因会做人,有个荫职,混个五、六品散官,运气好时混到四、五品也未可知。
他又不是,真本事并无多少,吃喝玩乐倒会着些儿,又会哄人,固不至太差,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京里最不缺的,便是这等人。
是以只拿林秀才说事,单带了林辰一个。
林辰到了京里,修书回去,道是已安顿下云云。
因江州地处要冲,往来客商也多,寻个常往京城与江州两地来往贩运货物的商家捎书信也是方便。
往来书信不绝,却是林秀才娘子也识几个字,常夹个条子,催促林辰,叫他与林皓说些个好话,也谋个前程。
林辰初在江州时便不好说话,不会与人交际,到得京中,虽学了些儿眉眼高低,却知这内里门道。
若与洪谦一个姓儿时,林皓这等腆起脸儿来也能求个出路,如今亲缘既远,人又不特别出挑。
林辰真个张不开这个嘴。
无奈家书一封一封催来,林秀才娘子又说林辰父亲:“人都说辰哥如今长进了,到京里了。
纵不求亲戚,他自家难道就不提携一下兄弟来?”林辰父亲叫母亲说动了,也写信问林辰:“叫皓哥寻你去,可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