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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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与九哥两个,因在京中,且洪谦风头儿又颇盛,恐见面太频,遭人口舌,也只得压下了。
转便习书抄经,又做些儿针线,见林老安人与素姐太闲,便拉上秀英,凑一局牌来。
牌桌儿上便说秀英:“太子尚未入土哩,旁人家便罢,宗室家哪个好在这时节办喜事来?左右等太子入土为安了,才好办,娘且休急。
”
秀英打张牌,道:“也不是哩,你爹好要做官儿,那吏部尚书现管哩。
纵有苏先生面子,他也止一个人,咱家又不是他亲戚,怎能事事指望着先生?且听说,先生与宫里,也好有一场官司要打哩。
止因着要开科取试,方缓了一缓手儿。
你也不想想,面儿上缓了,底下不定怎么闹腾哩。
”
素姐只管打牌,林老安人道:“你要倚着他,他家孙女儿无父无母,夫家也要倚着人哩。
各都有数儿的,且有那传胪名号儿在,总不致太次了。
孙女婿又不是呆子,咱家自江州起,恁难一条路,也走到如今。
纵一时做了官儿,也不比那些个大人物,事总不好到他身处。
”玉姐笑道:“也是。
”
四人依旧打牌,端的是平和。
秀英道:“只等几日琼林宴过,好授个京官儿,咱家便在京里住下。
也是天子脚下,好气象。
”她旁的不大懂,却晓得依着最大个管事儿的好升迁的赞道理。
却不是不想家。
”
晚间洪谦回来,戏与秀英说今日遇着个老翁,蒲庆修说他是大理寺卿,将我认作他丢了的儿子云云。
秀英讶道:“怎地这般乱认人?真个这般像?”洪谦嘲道:“谁知道哩。
”秀英便道:“不是说走失了十多年么?这一打照脸儿就将人认作他儿子,是记错了,还是日日想着?”洪谦道:“管他做甚?我自家事且管不过来哩。
过几日琼林宴后,我与你一道往看苏先生去,再往大相国寺里烧香去。
”
不几日,礼仪粗成,新科进士各换了衣衫,往赴琼林宴。
席上新进士自是众人瞩目,好些个平日端着不好往前凑,却想与之亲近一二、或结交或结亲的人,便各寻目标。
内里有几人,一见洪谦,便如见着鬼一般,洪谦也只作不知。
依旧饮宴,谈笑自若。
‘
琼林宴后,便发下各人去处来。
孙尚书照顾姻亲,将洪谦放到御史台,做个七品御史去。
至如状元、探花等,因文彩好,便放去馆阁里,与学士们打下手儿,混个编修等职。
余者也有留京的,更多是往外去做个地方小官儿。
新中进士里,春风得意,哪个不与三分颜面?一朝定了差遣,便翻成旁人下属,攻守易位也。
往日夸你的老大人,转眼便要支使你做这做那。
哪回没有自以星宿下凡的新科进士,因受不了这差别,一时想不开,致使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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