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3页)
程豫瑾勒马立在女帝銮驾左侧,右手始终按在腰的刀柄上。
箭伤在寒风中隐隐作痛,这让他愈发警惕地扫视着山林。
二十丈外的桦树林忽然惊起一群寒鸦,赫连漠策马从林间转出。
北厥质子身着狐皮箭袖,金线绣的狼头图腾在领口若隐若现。
他驱马贴近銮驾时,程豫瑾的坐骑突然不安地喷着鼻息。
“陛下请看,这扁毛畜生闻到血腥味就兴奋。”
赫连漠用生硬的中原话笑道,程豫瑾的佩刀瞬间出鞘三寸,刀光映得质子眼底泛青。
女帝却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听闻赫连王子擅驯烈马,今日可愿与朕的将军比比骑射?”
她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玉带。
围场号角骤然响起时,赫连漠正俯身去捡落在雪地里的金雕翎羽。
程豫瑾的马如离弦之箭从他身侧掠过,玄色披风卷起的雪沫扑了质子满脸。
女帝的枣红马紧随其后,朱红斗篷在苍茫雪原上划出血色弧光。
“东南坡!”
程豫瑾突然暴喝。
三十丈外的灌木丛中窜出七匹灰狼,獠牙上还沾着未凝固的鹿血。
女帝挽弓搭箭的瞬间,头狼碧绿的眼珠突然转向銮驾方向。
程豫瑾的箭矢抢先洞穿头狼咽喉,反手掷出的弯刀将第二匹狼钉在松树上。
温热的狼血溅在女帝马靴上的五爪龙纹时,赫连漠的鸣镝箭才姗姗来迟地射中狼腹。
质子抚摸着箭簇轻笑:“中原的狼,到底不如草原的凶悍。”
程豫瑾拿出一张木弓,难掩旧色,递给白傲月:“从前,我给凌月也有一把这样的弓,就是用这一把弓,我们开疆拓土。
如今,北厥、平州、西州都在我们大夏的羽翼之下。
凌月不在了,我便将这把弓送给你,希望……”
“希望朕像姐姐一样对你情深义重。”
他总是爱说这些老掉牙的事情,白傲月将弓拿过来,拇指轻轻推了一下,那把弓从中间折断。
她淡淡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大将军,你的这把弓太旧太易折了,已经不适合现在。
如今,我们与北厥和亲。
赫连漠,你来说说,该如何弯弓射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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