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躬身自省反观当下(第4页)
这番解读其实很有意思,并不十分契合今日之主流学说。
自胡瑷与范仲淹兴起苏湖学派,苏州与湖州一带的学子便多习荀子,讲经世致用、明达体用之道,是属于早期的知行合一。
而二程,即程颐程颢,开洛学,提出“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
,讲究“知先行后”
,大兴理学,痛批荀子的“性恶论”
。
赵令甫虽不清楚个中细节,但听到有别以往的论语开篇解读,还是觉得新鲜。
陈直继续讲解:“‘愠’,人之情性,喜怒哀乐,本乎自然,然‘怒不过夺’,需以‘礼’节之。”
“‘不愠’,非天生函养,乃后天‘师法之化,礼义之道’所致。
需‘强学’以明理,‘强恕’以持守。”
“‘君子’,非生而圣,乃‘积善成德’,‘化性起伪’之成德者。”
这番解读,更是荀子“性恶论”
的忠实后继者。
白话来说,就是一个人生气是不需要学习的,生来就会,而不生气才是需要学习的。
所以“君子”
是指那些通过不断学习,化解自身恶念,从而学会克制,养出德行的人。
赵令甫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但还是觉得自己曾经学过的论语,和陈直今日教授的根本就是两样东西。
处处透着一股偏重后天教化、礼法约束、实践躬行的荀学底色。
“‘愠’,情性之发,见不公、遇不平,心生怒意,自然之理。”
“‘不愠’,非压抑本性,乃‘知明而行无过’,需明‘礼’、‘法’之大义,知可为与不可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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