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页)
他细碎的刘海垂下,发间金色的流苏在黯淡的灯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泽,和他双眼中的小月亮遥相呼应。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丽,仿佛夏日月夜一般令人惊艳。
但是怎么说呢,三日月的这个女性装束……有些不走心,因为他不仅随性地披散着长发,没有上妆,而且衣服好像还穿错了……完全不担心被认出是个男人呢。
水镜在克服了扑面而来的美色后,竟然发现他十二单配色也有问题,而且从里到外层层的衣服好像长度还不一致。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资格说这个,毕竟在他还是御锦琼天那时候,假如不穿着系统套装而换上妖怪们上贡的衣裙时,是要好几个女妖帮着搭配的,不然就靠她一个,可能穿出来效果还比不上三日月这个瞎折腾的……
水镜试探地问了一句:“三日月殿的衣裙……很华美呢。”
“哈哈哈哈,水镜大人也这么觉得吗,老爷爷我活了这么久穿成这样也是第一次啊。”
三日月竟然还笑了,一点都不像暗堕,而且是重度暗堕的样子,“毕竟今天是首映式啊,大家都穿得那么正式,我也不想失礼,只是这套衣服穿起来很复杂,突然就有一些佩服那些平安时代的姬君了。”
水镜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说出搭配上的错误了,毕竟三日月现在一脸“好神奇啊女装穿起来原来是这个感觉。”
,大概他说了也没什么用吧。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暗堕付丧神真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生物,没有理智发狂的那些还算是好处理的,像是这一振三日月或者保护司的部下们,都是性格被扭曲后执念古怪的家伙。
上一次见面明明还是一个合格的反叛首领,这一次直接脱线成尝试女装的奇怪老男人。
假如不是靠着脸在硬撑,可能都已经变成一个灾难了吧。
我行我素到了极点啊。
三日月与水镜,在这里碰头并不是一个意外。
三日月在给水镜碧蓝的本丸情报时,把信息写在了歌舞伎町的传单上,就是暗示水镜来这里找他们暗堕刀。
水镜带着一期一振来此也不是单纯的寻欢作乐。
水镜大肆挥洒金钱,约到花魁,其实是一个信号,他在大肆告诉歌舞伎町背后的暗堕付丧神们:我来了。
这其实是一个双向的考验,三日月在考验水镜能不能按时处理一个严重的暗堕本丸,能否理解他的暗示,在正确的时间成功在目标地点与他们联系。
而水镜则在考验,考验付丧神们的对信息情报的掌握速度。
他在正确的时间里到达花街,从他见到花魁的那一刻开始,水镜的计时就开始了,暗堕付丧神越早来联系他,水镜在心里给出的分数就越高。
这个正确的时间,同样也是暗堕付丧神们特意挑好的。
正好卡在水镜处理完碧蓝本丸并且基本善后后,花街正赶上十二番首映礼,穿军装的人来来往往,人流杂乱,浑水摸鱼。
不管是考验也好,暗示也罢,水镜与暗堕三日月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唯一出乎两方意料的,大概就是三日月突然女装,水镜带了一期一振。
两人结束了一波商业互吹,开始默契地一起欣赏歌舞伎演出。
水镜和三日月你来我往,就一个演员的转身动作优美不优美进行了友好的争论,两人旁征博引言之有物,他们同样丰富的经历让他们的交流气氛和谐。
歌舞伎表演《劝进帐》的一幕已经结束了,下一幕即将上演。
水镜换了一个姿势,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他将节目单放回身前的矮几上:“说起来,三日月殿已经给了我一份大礼,而我似乎还没有表达我诚意。”
“哦?真是客气啊水镜大人。”
三日月淡淡回答,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水镜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木牌,那是从碧蓝本丸大门上取下的“一番队”
。
他把木牌放到桌上,平推给三日月:“薄礼寒碜,还请三日月殿不要嫌弃啊。”
三日月垂眸,沉默了片刻,直到舞台上三味线轻快地响起,《劝进账》下一幕开幕后,三日月才优雅地微笑起来:“这一件礼物,十分有诚意。”
水镜挑了挑眉,有一些意外。
他给出木牌的举动只是表达一个意思:你们暗示的本丸我已经清剿了。
那个“礼物”
纯粹就是戏言。
可是三日月这个举动……难道说木牌上还承载了别的什么隐藏着的含义,导致三日月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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