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2页)
他另一只手轻托住方岑熙脑后的枕骨,微微抬着方岑熙仰起头:“昨儿你怎么不见这么安稳?”
“俭让,别闹了……”
方岑熙拖着缓慢的音调,手也不安分地移上裴恭的喉结揉搓两下,整个人起身挣扎,“先把我松开,我累了,真的。”
裴恭却再次将他吻住,逼得方岑熙生生靠住了背后的墙,他那动作显然比方才要强行几分,捏得方岑熙吃疼,便松开了握住匕首的手。
裴恭警告似的笑道:“你不要乱动。”
“你知道的,我与内卫都有深仇大恨。”
方岑熙:“……”
“何况谁叫你的白浪花要祸害那盘熏鱼?狸奴闯祸,主人负责,不该?”
方岑熙一顿,目光里登时带上几分揶揄。
他被裴恭这一番强词夺理气得笑出了声来:“裴俭让,你可真是好生讲道理。”
“我从清早直忙到半夜,你还要因为自己没看好熏鱼,拿我撒气?”
“这怎么能叫撒气?”
裴恭眼中淡出一丝坏笑的意味,“我明明是在收拾十三司的内卫协领,你也知道,我跟内卫向来积怨最深。”
“你就是蛮不讲理……”
方岑熙又好气又好笑,“你还像不像个人?”
“我有说错?你瞧瞧协领大人这一身檎丹色洒金麒麟袍服,除过王公内卫,还有谁敢穿?”
裴恭端住方岑熙的下巴,隔着他蒙住脸的皂绢,用拇指轻过揩他的唇角:“也不知是谁整日在朝堂上横行霸道,却遮着脸不敢露真容,如今还说我是蛮不讲理?”
“更不知道是哪一个,昨日在宫里头动手动脚不肯安分,现下怪我不像人?”
方岑熙哂然轻笑:“裴俭让,你分明就是找理由欲行不轨……”
“我欲行不轨?”
裴恭气笑了,“是,我就是欲行不轨,欲行不轨还需要找什么理由?”
方岑熙满眼苦笑:“哪有你这么无耻至斯,还反以为荣的?”
“裴俭让,你真是……”
裴恭嗤笑一声,不肯再多跟方岑熙驳斥半个字了。
他径直伸手,掀开方岑熙眼下的皂色面绢,随即干脆又利落地将这皂绢翻折而上。
内卫用以掩面的皂绢,轻薄却也挺括。
遮住容颜时不露一丝样貌给外人,如今被翻在眼上,更是几乎不透半丝光亮进去。
方岑熙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便又忍不住挣扎两下:“别闹,我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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