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琉璃樽
第二日一大早,睚眦便准备将霸下的龙鳞送入灵祠,鸱吻却披麻戴孝地出现。
她从睚眦手中接过霸下的鳞片:“冬至日,他含泪送我出嫁,今日,我不顾世俗要为他扶灵!”
睚眦微微点头,给鸱吻让道。
灵祠中,睚眦、九昱、鸱吻将霸下安放好。
鸱吻看着霸下的灵位:“那边的路,我从未走过,很难行吧,这一辈你光顾着照顾我了,以后,可要保重自己啊,我会努力长大,快些轮回找你。
这一生,能遇见你,谢谢你。”
说完,鸱吻对着霸下三个叩首。
接近晌午的时候,睚眦和九昱要离开不周山了,临行前,鸱吻交代。
“为他换一个公平回来!”
睚眦脸色阴郁而冷峻:“一定!”
九昱抱了抱鸱吻:“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鸱吻:“七七一过,便是永别了。
再陪他几天吧。”
九昱点点头。
鸱吻看着天边:“黄昏了,夜路难走。”
睚眦一跃马上:“这是黄昏的太阳,也是即将到来的黎明前的曙光。”
林公公一路小跑,来到养心阁:“王上,不好了,不好了,龙妃娘娘不见了!”
戎纹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他喝了一口茶:“孤知道了。”
一阵风吹过,戎纹咳嗽了一下。
烛光下,他也是满脸皱纹的年纪了。
老人家上了岁数如同枯木,落一季的李,便少一年的春。
林公公赶紧将窗棂关紧。
戎纹又倒了一盏茶,放在自己的对面:“林子,有匹狼要回来咬人了。”
不周山口,九昱问道:“想好怎么做的了?”
睚眦看着山下,摇摇头。
九昱:“从戎纹手中夺走龙鳞分布图;找到阿父,问出真相;还要抓到那黑暗深处的神秘力量,任何一件事,都很难吧。”
睚眦:“都很难。”
九昱:“我们真的行吗?”
睚眦咬紧牙关:“觉得不行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九昱坚定地点点头。
睚眦和九昱用力夹紧马肚子,一鞭下去,奔北都而去,他们面无表情。
为了一个目的——哪怕是一个正义的目的,就像马车轮一样狠狠辗过人的心,也是另一种戾气。
仙肴楼中,诺大的包厢里,只有一个线人阿木,在写着信笺,他写完之后,按照之前的约定将信笺放在一樽酒盏之下,随后,他抄起桌上的一包袱黄金,便离开了包厢。
关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回身看了看,包厢里依然空无一人,他只好挠着头离开。
少顷,一只黄鼠狼从桌下探出头,见四下无人,爬到桌子上,将信笺叼在嘴上,正欲离去,它回身看了看盘中的鸡翅,还是忍不住将它们倒入随身的麻袋中,连同信笺一起叼着,从窗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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