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就事论事
说完,曲婷转身走向厂房的另一侧出口。
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方二军想追上去,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他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晨光里,看着她走进那片灰白的天色,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再无踪迹。
方二军手里的帆布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一个女孩被摧毁的五年,和一个男人刚刚坍塌的世界。
雨停了。
天彻底亮了。
厂房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是那辆出租车载着曲婷,驶向某个他不知道的远方。
方二军缓缓蹲下,抱着那个帆布包,在空旷的厂房里,放声大哭。
哭声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被漏雨的滴答声吞噬,被渐亮的晨光稀释,最终消散在这个寻常又不寻常的黎明。
方二军不知道怎样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就这样他不吃不喝过了整整三天。
曲婷给他那个帆布包就放在床头柜上,这个包已经交给过大哥方大军了,里面的东西被拿出做了证据,但是方二军执意留下这个空帆布包。
。
这个包像一个沉默的证人,见证着他坍塌的世界,和无法做出选择的懦弱。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下,停顿,又三下。
“二军,妈妈进来了。”
方菊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但透着不容拒绝。
门开了。
方菊芳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两碟清淡小菜。
她没有开灯,借着门廊透进来的光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就在那个帆布包旁边。
“三天了,该吃口饭了。”
方菊芳在床沿坐下,没有看儿子憔悴的脸,目光落在窗帘的缝隙上,“你爸早上打电话,说他在省卫计委那边听说,千峦县文化馆已经收到曲婷的辞职信了。
她人不在县里,信是从省城寄出的。”
方二军的手指在被单下收紧。
“你大哥那边现在也顾不上你,”
方菊芳继续说,语气像在汇报审计数据,“龙腾会馆倒了,后续的事情会很复杂,但这件事情跟你,跟我们家关系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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