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柳烨重新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双手都握在了杯子上。
他看上去很漫不经心,可席南注意到他把杯子握得很紧,以至于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有一天,我爸赌博去了,我妈带了男人回家……做那种生意,是为了替我爸还债。”
柳烨说,“那会儿我本来是在做卷子,匆匆忙忙收拾东西离开,不小心把卷子落在了家里,只带了几本书。
我去学校操场背了会儿书,晚上回到家看见我的卷子上……我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卫生纸都买不起,又或者他只是顺手拿什么都东西一擦,恰好拿到了我的卷子。
总之……”
“从那之后,我一到考试,一看见卷子,就想起那个男人留在我那卷子上的东西,我控制不住恶心干呕,所以后面就……几乎次次交白卷。”
柳烨说完这话,视线从玻璃杯中的水重新回到席南脸上,正对上席南的目光。
还好,席南的目光里并没有他不想看到的、类似于“同情”
、“可怜”
的表情。
事实上,席南也是拼命克制,才不让自己眼中流露出太过异样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其实都在绞着疼。
柳烨盯着席南的眼,“郑董,我说的这些,你是不是完全无法想象?其实看到你……我才明白有一个词是什么意思——‘云泥之别’。”
云泥之别?若要论出生起源,他们确实是云泥之别。
席南生于所谓的“云上”
,是天帝找最好的画师画出来的模子,借天地间至纯灵气催生出来的,是被造出来救世的神。
至于相柳,那就是共工为了毁灭神州的人类,而用至恶之气孕育而出的,他的出生于“泥土”
,生来就意味着灾劫。
可这又如何呢?
他席南走了一万年,总算走到今天这步,此时此刻,他们总算彻底成了同类。
如今的他们都是普通人,再也没有什么差别。
“郑董,我说这些话,不是诉苦,也不是博取同情。
我只是想将我最不堪的那一面告诉你,将我家里的这些……这些最不齿、最不能跟外人说的事告诉你。
一来,我是想,既然有人在想办法挖我们的黑料,你我之间的事,当然是纯属造谣,但如果我家里的事也被他们挖出来,那就是真的了。
虽然那些事不是我的错。
但难保不会被他们拿去断章取义做文章。
我想提前告诉你,你可以跟公司的公关部提个醒。
你心里也可以有个数。”
“二来……”
第二点原因,恐怕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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