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声音都哑成这样了,就别再说话了!
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你房间了!”
“……嗯。”
他轻哼一声,喉咙里好像被堵死了,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枕着那人的肩,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想他大概真的是烧糊涂了——哪怕现在就让他去死,他也会欣然同意的。
长得仿佛走不完的道路,因为那人的陪伴,眨眼之间便到了头。
他被那双手臂带向一团柔软的织物里,织物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身体,但它并没有那只带着茧的手掌温暖。
他探出手四处摸索着,持续的高烧早就把他的视野刷成暗无天日的黑色,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却还是固执地伸着手——
“无异……”
“……我在这里!
夷则,我在……”
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的主人果然还是不忍心抛下他不管。
知道这一点,他长舒了口气,唇角有了放松的弧度。
……
闻人羽端着药走进房间时,夏夷则烧得几乎没什么意识了,却牢牢攥着乐无异的手不肯放开。
给他喂药时,闻人羽只好替乐无异端着碗,让乐无异单手握着勺子往他嘴里灌。
阿阮端着铜盆跑进跑出,长长的裙摆铺展开来,像是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三个人忙活到大半夜,夏夷则的额头总算不再烫手,可他还是蜷着身体直打冷战。
“药已经喝下去了,过了今晚,烧就应该退了。”
闻人羽抹了把汗,看看他发青的唇角,对乐无异说,“不过现在,他好像还是浑身发冷……无异,你最好——”
乐无异会意地点点头,拖着那只被夏夷则牵牢的手,从床上站起身:“闻人,能帮我把偃甲盒和工具包解下来吗?”
“……”
闻人羽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怔了怔,这才“哦”
了一声,凑身过来,帮他卸去工具包和偃甲盒,“那我和阮妹妹就先回房了,麻烦你在这里看顾他。
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随时叫我们就好。”
“你们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乐无异朝她挥挥手。
她点了下头,叫过阿阮,两人收拾好东西,退出夏夷则的房间。
闻人羽回过身去掩门,房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她看见乐无异用那只空闲的手脱去了鞋袜,又扯掉束发的带子,然后掀开锦被,和衣钻进了夏夷则的被窝里。
第12章夤夜漏声晓窗静,曾把馋鸡销此病
很久没发过高烧的夏夷则,有种脑壳都被烧坏的错觉,意识仿佛凝固成一坨稀烂的浆糊,记忆也模糊成断断续续的片段,而尚能运作的感官接收到的讯息唯有深入骨髓的寒冷。
身体明明向外散发着滚烫的热量,可裹在身上的被子依然是冰凉的,身体缩得越紧,温度流失得越多,他觉得自己就要被活活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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