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玉簪为契赴危局

赵熙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金巧巧攥着玉佩和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密信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枚刻着雄鹰的白玉佩贴在掌心，温润的触感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踏入汴京的那一刻起，就己经掉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而赵熙，便是那持网之人。

她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走到博古架前。

架上的青瓷瓶蒙着一层薄尘，干枯的梅枝上还沾着去年的雪痕，想来这院子许久不曾有人打理。

她伸手碰了碰瓶身，指尖传来瓷器的冷硬，忽然想起济州府衙偏院的那棵石榴树——此刻的济州，该是石榴花谢、青果满枝的时节了，父亲金老栓怕是还在院子里编竹篮，等着她从汴京寄回的消息。

“爹”

金巧巧轻声呢喃，眼底泛起水光。

她答应赵熙，一半是为了接近武松的机会，另一半，却是怕赵熙真的对父亲下手。

她太清楚小人物的命有多轻贱，在瑞王与丞相的棋局里，她和父亲不过是随时能被舍弃的棋子。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姑娘醒了吗？”

是个女声，温柔却带着几分拘谨。

金巧巧擦了擦眼泪，应了一声：“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个穿青布衣裙的丫鬟，约莫十五六岁，手里端着一个食盘，盘里放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

“姑娘，这是先生吩咐给您准备的早饭。”

丫鬟将食盘放在桌上，偷偷抬眼打量了金巧巧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先生说，您若是想出门，随时可以，只是别走远，府里的人会跟着您。”

“跟着我？”

金巧巧挑眉，这哪里是允许出门，分明是监视。

丫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姑娘别多心，先生是怕您在汴京不熟，遇到危险。”

她说着，将粥碗推到金巧巧面前，“这粥是用江南的新米熬的，您尝尝。”

金巧巧没动筷子，反而问道：“你家先生，就是赵熙？他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丫鬟的头垂得更低了：“小的不知道，小的是上个月才被派来这里伺候的。”

她似乎很怕提及赵熙的事，话音刚落，就匆匆行了个礼，“姑娘慢用，小的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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