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收服史文恭

曾头市的午后少了厮杀时的腥气，却多了几分沉滞的静。

武松踱回曾弄的书房，案上堆着半人高的账册，墨迹在泛黄的纸页上洇出陈旧的痕迹。

他随手翻起最上面一本，刚看两页，就见扈三娘端着碗药走进来，指尖在账册边缘顿了顿：“林冲说杨再兴的伤看着浅，实则划到了筋骨，军医正给他上药呢。”

武松“嗯”

了一声，目光没离开账册：“史文恭那杆枪淬了东西？”

“没淬毒，却比寻常枪尖锋利三分。”

扈三娘将药碗往案上一放，瓷碗碰着木案发出轻响，“方才我去看史文恭，他蹲在墙角啃干粮，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倒是曾弄，被捆在柴房里哭了半宿，听说儿子曾涂战死时，当场就瘫了。”

武松合上册子，指腹蹭过页边的褶皱：“曾弄是软骨头，审他不难。

难的是史文恭——此人在河北道混过，又在曾头市待了五年，金国给的军械、粮草走的哪条线，他十有八九清楚。”

说着起身往柴房走，扈三娘拎着刀跟在他身后，院角的老槐树上还挂着昨夜没烧尽的火把，黑黢黢的像只垂着的手。

柴房里一股霉味，曾弄被反绑在柱子上，花白的头发乱蓬蓬贴在脸上，见武松进来，身子猛地一缩，喉结滚了滚：“武武陛下，我招！

我什么都招！

只求你留我一命！”

武松在他对面的草垛上坐下，从怀里摸出块干粮啃着：“先说五年前。

金国派来和你接头的是谁？”

曾弄抖着嘴唇道：“是是金国的昭武校尉完颜烈！

每年秋分时他带商队来，表面上卖皮毛，实则是送甲胄和火药。

我给他们的，是大武的布帛和盐铁——都是从沧州盐场偷运的，那盐场的监官收了我三年好处”

“火药藏在哪？”

武松打断他，干粮渣掉在衣襟上也没顾。

“在北边的鹰愁涧！”

曾弄急道，“那里有个山洞，我让人凿了石窖存着，足有三百石！

还有私兵的名册，在史文恭卧房的墙缝里——他说我老糊涂，怕我弄丢了，一首他管着！”

武松抬眼看向门外的亲兵：“带两个人去史文恭卧房搜墙缝，再派一队人去鹰愁涧查火药。”

亲兵应声而去，曾弄还在絮絮叨叨说自己是被金国胁迫，武松却没再听，只盯着他鬓角的汗——这老东西说的半真半假，盐铁走私或许是真，但火药藏处未必没掺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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