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高唐州救柴进一
阳谷县的风里总带着些市井的暖,武松在这儿盘桓的几日,倒像是把前半生的奔波都暂搁在了城门之外。
旧友王平与李三知道他是做大事的人,不敢多留,却把每日的饭食做得格外尽心——清晨是刚烙的葱油饼裹着酱肉,午后泡上一壶本地的粗茶,就着晒好的南瓜子闲聊些街坊琐事。
武松少言,多数时候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眼角的纹路却比在战场上柔和了许多。
离城那日天刚蒙蒙亮,王平提着个布包追出来,里头是连夜蒸的米糕,还有两双纳得厚实的布鞋。
“陛下,路上风餐露宿的,垫垫肚子,鞋也换着穿,别磨破了脚。”
他抱拳时,手背的青筋都绷着,眼里的不舍像要漫出来,“阳谷县的门,永远给您留着。”
李三在一旁抹了把眼角,没说啥,只重重拍了拍武松的胳膊。
武松接过布包揣进怀里,温温的暖意透过粗布渗出来。
他拍了拍王平的肩膀,指腹蹭过对方磨出老茧的手背:“你们俩也好好的,守着这阳谷县,安稳过日子。
等北边太平了,我定然还来,到时候陪你们喝够三坛老酒。”
说罢翻身上马,枣红色的马驹嘶鸣一声,前蹄轻扬。
扈三娘己在不远处等他,银甲在晨光里泛着淡白的光,见他过来,轻轻颔首。
身后一众将领也随之策马,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碾起细碎的尘土。
一行人出了城门,武松回头望了一眼——阳谷县的城墙在薄雾里像幅淡墨画,王平与李三的身影还立在城门口,渐渐缩成两个小黑点。
首到走了约莫三里地,那轮廓才彻底融进了天边的晓色里。
“陛下,”
扈三娘侧过马首,鬓边的红缨随着马匹的起伏轻轻晃动,“按路程算,径首往东京去,不出半月便能到。
只是”
她话没说完,却知道武松素来不按常理行事。
武松指尖摩挲着缰绳上的铜环,沉吟片刻。
风掀起他的披风一角,露出内里玄色的劲装。
“不急着回东京。”
他忽然道,“绕段路,去沧州。”
扈三娘微怔:“沧州?是有军务?”
“不是。”
武松抬眼望向东北方,目光里多了些旧事的沉,“去看个故人,姓柴,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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