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天下再无倭寇一

林晚娘在侧翼看得清楚，阿月举着火铳正想扣扳机，被她按住了手：“等船再近些！

火铳要打在他们船头的舵上！”

话音刚落，前头倭寇船忽然调转方向想往南逃，却被龙船拦住了去路。

武松站在龙船甲板上，钢刀劈下去时带起道白光，首接将冲在最前的倭寇船头劈裂了半块，木屑混着海水溅起来，他却连眼皮都没眨，只喝道：“撞上去！”

龙船狠狠撞在倭寇船侧时，林晚娘终于扬了手：“放！”

十几杆火铳同时响了，铅弹砸在倭寇船舵上，把那木头舵盘打了个稀烂。

没了舵的船在浪里打转，船上倭寇慌得像没头苍蝇，有个举着倭刀想往女子队的小快船跳，刚落跳板，就被阿月一桨扫在腿弯，“扑通”

跪在船板上，阿月手里的桨没停，又往他后颈敲了下，干脆利落地捆了起来——她方才攥着桨的手还在抖，此刻却稳得很，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厮杀声混着海浪声翻涌时，林岳在北港滩涂看见了艘想偷偷靠岸的小划子。

划子上的人蒙着脸，却没注意到滩涂浅水里插着的暗桩，船底“咔嚓”

一声卡在了桩上。

林岳举着短弩对准船头，老暗卫在他身边低声道：“是王三秤的账房先生，昨夜没被抓住，想划船跑。

林岳没说话，手指扣动扳机，弩箭擦着账房先生的耳边飞过，钉在了他面前的船板上。

“下来。”

少年的声音比刚才发令时沉了些，“要么自己走下来，要么我让暗卫把你拖下来——水里刚喂了倭寇，说不定还有没吃饱的。”

账房先生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从划子上下来，刚踩上滩涂就软倒在地。

林岳看着他抖得像筛糠的样子，忽然想起柴房里自己攥着拳头的模样——那时怕得厉害，此刻却只觉得心里敞亮，像被海风吹透了似的。

日头升到头顶时，海面渐渐静了。

倭寇船要么沉了，要么被水师拖回了港，甲板上、滩涂边，到处是被捆住的倭寇和帮着搬赃物的百姓。

卖豆腐的阿婆端着刚做的热豆腐给水师兵递过去，递到阿月手里时，看着姑娘胳膊上被火铳后坐力撞出的红印，抹了把眼角：“好孩子，疼不疼？”

阿月咬着豆腐摇摇头，嘴里含混不清地笑：“不疼！

阿婆你看，我还抓了个小倭寇呢！”

她指了指身后被绑着的半大倭奴，那倭奴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盐巴——是从王三秤私盐里抢的。

武松站在龙船上往岸上望，张顺正带着人清点缴获的赃物，珍珠、绸缎堆了小半滩，都是倭寇从沿海掳来的。

林晚娘在给姑娘们缠伤口，林岳则蹲在滩涂边，拿树枝在泥上划着什么，划完又抬头往海面看，眼里的光比那日接密报时更亮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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