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袁绍求和公孙瓒
易京的高台在朔风中矗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俯瞰着旷野。
公孙瓒披着玄色披风站在最高层的了望塔上,手中摩挲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铁环
——
这是他当年在幽州与鲜卑人厮杀时,从敌将头盔上掰下的战利品。
台下的城郭里,工匠们正将最后一批粟米搬进地窖,叮叮当当的锤声混着北风的呼啸,成了这座孤城唯一的声响。
自界桥、龙河接连败北后,公孙瓒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座用夯土与青石筑成的堡垒上。
高台周围挖了十道壕沟,沟里注满了从拒马河引来的冰水,沟上搭着悬梯,平日里只容单人通行,一旦拉起便成了绝地。
城内囤积的粮草足够支撑三年,甲胄兵器堆成了小山,连妇孺都在学习射箭,整座易京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型的战争机器。
“将军,袁绍的使者到了。”
亲卫的声音打断了公孙瓒的沉思。
他转过身,寒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甲胄上斑驳的锈迹
——
这位曾经纵横幽州的白马将军,如今眼底只剩坚冰般的冷硬。
袁绍的书信被装在鎏金函里,送到公孙瓒手中时还带着墨香。
他展开绢帛,袁绍那笔力遒劲的字迹在眼前铺开,从昔日
“分着丹青”
的盟约,到界桥之战的
“小战大克”
,再到如今
“释憾除嫌”
的劝和,字字句句都像带着钩子,想把他从这高台上拖下去。
“哼,本初倒是会说漂亮话。”
公孙瓒冷笑一声,将书信揉成一团。
他想起袁绍在信里指责自己
“残杀老弱”
“众叛亲离”
,却忘了当年是谁在界桥用麴义的先登死士撕开他的白马义从;说什么
“释憾除嫌”
,可易京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垒,分明还在日夜打造攻城器械。
“把使者拖下去斩了。”
公孙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亲卫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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