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来我要重新教你——我处理异议的方法。”
】
“你说你做错了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所以自愿退出委员会并且退出空幕,”
元学谦的眼神还是柔和的,重复年怿说的话的时候,语气也带着温柔的尾音,但是下一句,语气骤然凌厉,“我今天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认错,什么是惩罚。”
此刻后台只剩下他和年怿两个人,元学谦从脸上摘下面具,轻轻搁在桌面。
空幕使用圈名并且佩戴面具,旨在为会员保全隐私。
但是委员会本来就可以调阅会员信息,元学谦没有隐瞒的必要,更何况——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钟坎渊的恋人名叫元学谦,而钟坎渊本人既是黑阁委员会也是当年在北庐圈子里的风云人物;元学谦,Yuan,这两个关联性极强的名字,几乎可以轻易地猜出Yuan的真实身份。
所以,跟钟坎渊在一起以后,元学谦对自己的信息颇为坦然。
没有面具的遮挡,Yuan的严肃清晰地从脸上的每一寸溢出。
“Yuan哥,我……”
年怿的年少,成长于对Yuan的仰望,又刚刚被Yuan掌刑,对于前辈的敬仰使他不自觉地紧张。
既然同意接受训诫,就没什么好扭捏的。
年怿问道:“我……现在去衣吗?”
问的甚至不是“需不需要”
去衣,而是“什么时候”
去衣。
不过元学谦的回答是:“不用。”
这是一场前辈对晚辈的引导,因此不会很重,以Yuan对于工具的掌控力,即使不去衣,他也有把握,不伤到那个孩子。
这里是中央舞台的后台,在后台的工具架上,常用的工具都能找得到,元学谦走到工具架前,取下一柄戒尺,走到年怿面前,递给他。
年怿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双手接过戒尺,捧到眼前,认真地说道:“请Yuan哥指教。”
属于dom的张扬肆意被小心地掩藏,规矩得像是被人刻意教过一样。
大概是经常喊林剑“林哥”
的缘故,年怿也喊他“Yuan哥”
,只是……他念的每一句“Yuan哥”
都像极了“渊哥”
,从第一句,到后来的每一句。
他好像在说——“请渊哥指教。”
元学谦总是情不自禁地错乱,不知道他在请教自己、还是在请教钟坎渊,他甚至在想——如果那个人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如果在这里的是钟坎渊,他大概,根本不会把年怿单独留下吧。
那个人最讨厌管教,对于“惩罚—成长”
的公式毫无兴趣,也懒得费心费力。
元学谦勾了勾唇角。
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清晰地认识到——他和他的师父,是不一样的。
元学谦问道:“为什么想要退出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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