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这个女人,她越是难受,越是敌视她,她就越开心,她打心底里不想让她好过。
除了工作,还有——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依然在心底里默念这个人的名字。
所以,从一开始,她们就不可能亲近。
付瑶真的懒得再和她多说一句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往回走。
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忽然伸出脚。
她没有任何防备,猛地跌倒在地,摔倒的地方有一处断裂的木桩,好巧不巧,插到她的脚踝处。
付瑶发出尖利的喊声,撕心裂肺的痛处。
那一刻,她眼前一黑,有片刻的失明。
等她渐渐恢复了知觉,脚却一动也不能动。
那木桩足有两根手指那么粗,有一截卡在她的骨头里。
她伸手去触摸,咬了咬牙,颤抖着想要□□,但是以碰到就痛地不能动弹。
梁欣茹早走了,连个背影都没有留给她。
四野此刻是茫茫一片的黑暗,连绵不绝的树木组成一个迷宫,隔断了她和外界的联系。
这里没有东南西北,她分不清方向。
付瑶真的绝望了,痛苦却让她非常清醒。
她怔怔的,却有铃声响起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手机,连忙逃出来,接通了。
那边是孟西沉略带几分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儿?”
付瑶痛地不能开口,声音也有些发颤、微弱:“我……你可以帮我叫人来吗?”
性命攸关,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孟西沉在那边停了一停:“你到底怎么了,声音这么奇怪?”
付瑶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煎熬:“……我来的时候是朝河边走的,麻烦你了。”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的那一刻,她抱着肩膀蜷缩在地,嘴唇都有些发紫。
骨头里□□一根木桩的感觉,可不是被削掉一小块肉那么简单。
古时候的关云长刮骨疗伤,不外乎如此吧?
她自嘲地想。
野外的气候很冷,昼夜温差大。
到了后半夜,气温陡降,付瑶冻得浑身发抖,躺在一片枯叶中取暖,但又不敢动,怕牵动伤口。
迷迷糊糊中,身上微微一沉,暖和了很多。
她努力睁开眼睛,黑暗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望着她,眼底是她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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