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感觉好像被什么人抱住了,然后我就在这种温暖的怀抱中沉沉地睡下去。
后半夜我起来吐了一次,很奇怪,我明明没吃什么东西,却一直在吐,好像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吐干净了。
我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我先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是我妈陪着我一起去医院的,尽管医生建议我最好是住院一段时间,我妈还是保守地认为先开药就可以了。
我妈帮我收拾了东西,说让我先搬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我本来是想请长假的,但是最后还是把辞呈和病历单一起发了上去。
后来也基本都是我妈在和学校谈,我没怎么参与,我只是坐在家里发呆。
杨羽的声音消失了,甚至后来连那一段经历也变得很模糊了。
我在家的这段时间,方理偶尔会约我出去走走,他来我家接我的时候,我妈总是要悄悄拉着他说话,或者给他塞点东西。
我在家吃饭长胖了不少,也可能是因为吃药的原因。
夏天的时候,因为我不怎么太愿意吃饭,最后还是去医院住了两个星期。
出院后没几天,方理就说带我去海边玩,我妈也鼓励我去,然后他是在海边同我表白的。
我也觉得他对我挺好的,也就答应了。
那天在逛商场的时候看见了一盒好熟悉的饼干盒,我盯了很久,才想起来是张嘉楠送给我过。
但是我没有再回去学校,所以可能还在办公室里,也可能已经被清走了。
我的眼前出现了空空的教室和办公室,忽然眼泪就莫名下来了。
我好久没有这么剧烈地哭过了,我脑子里出现了一只被扔进垃圾桶的、没有开封过的饼干盒。
第二十八章离场
这世界上的事情是不是都是这样——当抓心挠肝想要知道答案的时候,往往结果只能是永无止境地等待;当答案终于浮出水面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时过境迁,而等答案的人早就已经不再在乎了。
我再听见张嘉楠的消息,是在我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快忘记干净,再次提起都会开始否认这段我同她的模糊情感的时候。
我说不清楚是药让我的脑子变得麻木迟钝,还是脱离了她或者杨羽这样的刺激源让我变得逐渐正常,我的生活开始变得没什么可像之前那么刻骨铭心描述的了,成为了一潭如同这地县千千万万人一样的死水。
我年复一年跪在巨大神像前,终于开始承认人的命运要怎么走、发生什么事情、最后落到什么地方都是不可忤逆的。
我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头破血流地尝试过了,冲不出去的。
我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见张嘉楠现况的。
是某一天我早上起来,打开手机,便看见了她发了朋友圈。
我以前好像没有看见过她发这些,我甚至都以为高三学习紧张她应该没有时间再看手机了。
她发了一张照片。
白蒙蒙的天下面,有一排树在灿烂地开着花。
他们又出去春游了吗。
我想仔细看看,但是照片底下的实时地址写着“美国洛杉矶”
。
这五个字把我脑子撞得一片空白,我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如果是真的——我有点想笑,遥远的另一个国家也有这种我们春游时曾经看过的花吗。
我点进了她的头像,一直都是那个动漫图案,对着空白的聊天框,趁着清早不清醒发了一句“你现在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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