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骑赴险途
阿璃望着窗外飘落的雪粒,轻轻叹了口气。
父亲镇北王萧策陨于京师的消息,此时像一块寒铁,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压。
她深知父亲终是郧落在京师,虽未能手刃仇敌沈从安,却以一己之躯拖住追兵,为燕云十八骑余众挣得转移的生机。
风掠过窗棂,似带着北境的沙砾与黄河的浊浪,将她的思绪扯向四方——那十二骑分赴险途的模样,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西北戈壁的风比北境的寒刃更烈,刮在疯子李的玄甲上,似有无数把小刀在甲叶间穿梭切割。
他屈膝蹲在沙棘丛后,指尖抚过箭杆上那个“马”
字刻痕——那是半年前和老马头赌箭时,老马头故意慢了半拍让他赢,拍着他肩说“你是燕云的箭,得让你先露脸”
时留下的。
此刻箭尖对准不远处黑甲卫的哨站,箭尾缠着柳寻当年教他辨位的红绳,在风里轻轻晃,像一缕不肯散去的牵挂。
“弩哥,伏弩都埋好了?”
疯子李压低声音,余光扫向身侧。
弩哥正将最后一具伏弩牢牢绑在沙棘根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力气都拧进那根绑绳里。
这伏弩的硬木是他用三个月时间,从吐蕃兵手里抢来的,箭槽里还刻着“燕”
字,是萧策亲手教他刻的,一笔一划都浸着北境的雪。
“放心,三十具弩,够魏三那狗贼喝一壶。”
弩哥拍掉手上的沙,指了指前方窄道,“石墩把巨石堵在那儿了,就等他们往里钻。”
石墩瓮声应着,古铜色的臂膀绷得发亮,双手搬起最后一块石头压在窄道口。
他的铁盾靠在沙棘旁,盾面的狼图腾被风沙磨得浅了,却依旧能看出萧策当年亲手画的轮廓。
“俺这石头,当年能挡突厥马队,今天也能挡黑甲卫的刀!”
他的声音裹着风沙,掷在地上沉甸甸的。
没多久,远处马蹄声如雷碾过戈壁。
魏三率五十骑冲来,玄甲在日头下晃得刺眼,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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