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贺老太听了心中微动。
说到底还是贺余年年岁大了,快三十了,夜里回去被窝都还是冷的。
而且他们已经在张如芳身上花了不少精力金钱,再重新找一个,势必不能比给张如芳的少,成本也大。
几乎是立刻,贺老太心动了,坐在里间的贺老爹也一样。
“是不是太仓促了,余年还得回部队打结婚报告才行。”
贺老太犹豫地道。
“嗐!”
三姑婆一摆手,“多少年的规矩,结婚走个礼就成,婚礼婚礼,礼到就成。
结婚报告,等余年回部队打了,空了再回来扯证一样的。”
三姑婆见贺老太心动,立刻紧随其上,“你这趟把婚结了,说不得下回余年回来扯证的时候都可以抱个孙子一起去了。
要是等下回有假回来扯证办婚礼——”
三姑婆打了个顿,“哼哼,说不得又耽搁一年,余年快三十了吧!”
贺老爹在屋里咳嗽了一声,贺老太坐直了身子,“那成,先说好,聘礼我之前都给过了,这次是没有的了。”
三姑婆忙点头,公正地道:“这个我作证,你们也没意见吧!”
说着转向张家两口子。
张如芳的娘晃了晃身子,抖了抖满是褶子的脸皮,“姑娘家当新娘一辈子就这一回,总不好穿着旧衣裳,男方家给点布做两身新衣服还是要得吧!”
三姑婆将询问的目光转向贺老太。
贺老太点点头,“这是应当的。”
贺老爹这才从屋里走出来,“怎么不给人倒茶!”
贺老太忙拿出糖罐子,拎着印刷了为人民服务的热水瓶,左手右手都是村子里轻易见不着的稀罕东西,张家两口子一看就知道是贺余年带回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三姑婆趁着贺老太倒水的功夫,起身走进房里,递给贺余年一封信,一句话没说,只促狭的冲贺余年笑笑,转身赶紧出去了。
贺余年打开信,是熟悉的笔迹,信中声泪俱下,字字泣诉,诉说自己当时的焦急无奈,家里的不幸,听闻贺家要解除婚约伤心欲绝。
贺余年闭了闭眼睛,他就知道,不会所有人都辜负他,都叫他失望的。
信的末尾,女孩儿说她最近每天都会在傍晚晚饭时候到河坝上割猪草。
河坝子是两个村的分界线,晚饭时分,那边也没什么人,这分明是约他见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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