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市井相士

冷！

洛阳深秋的寒风像裹着冰碴子的鞭子，抽打在袁天罡单薄的青衫上。

他缩在街角，面前简陋的卦摊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一张破木桌，两把竹椅，桌角压着写有"

铁口首断"

的泛黄布幡。

免费卜卦？他简首想笑。

若不是怀中被通缉的铜镜日夜发烫，若不是终南山那夜的血色记忆时刻灼烧，他何须在这帝都街头像耍猴般卖艺？

"

让让！

挡道了！

"

粗鲁的推搡打断他的思绪。

几个衙役踢翻路边乞儿的破碗，狞笑着扬长而去。

袁天罡攥紧拳头。

这就是东都洛阳？天子脚下，权贵横行！

他目光扫过街面。

卖炊饼的老汉愁眉紧锁，额间黑气缠绕——今夜必遭盗劫；胭脂铺的老板娘面泛桃花，但眼底带煞——情郎恐有血光之灾

等等！

他猛地怔住。

何时起，他竟能一眼看穿众生吉凶？那些流动的气色、缠绕的运纹，如同摊开的书页般清晰！

是终南山那场变故的余毒？还是怀中这面邪门铜镜的馈赠？

"

先生"

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约莫十来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孩子掌心躺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能能给我奶奶看看病吗？她咳血了"

袁天罡心口一揪。

他看见孩子眉心那点微弱的白光——至孝之光，却正被浓黑的死气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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