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左迁应道:“殿下的意思是指,从今日起,逐次减少迷药分量?”
“嗯。”
左迁大胆问了问:“难道殿下想放过他?”
叶沉渊拂了拂袖,遣散瑞兽铜炉飘过来的熏香,冷淡道:“贾抱朴新进府,向我讨要药人试丹药。”
他能请动长期游荡在外的贾抱朴来府做总管,也是应承了贾抱朴的诸多事宜,比如设庐炼丹、种花酿酒、研习怪病等。
贾抱朴不关心是谁充作了药人,只关心那人吃了丹药之后,会突发什么症状。
左迁即刻了悟应是。
这时,殿外传来花双蝶极惶恐的声音:“殿下,太子妃受惊。
请殿下赐奴婢死罪。”
叶沉渊马上起身走出殿外,挥袖卷起跪立的花双蝶,问道:“出了什么事?”
花双蝶落后三步,低头陪着叶沉渊朝云杏殿暖阁走去,细细说道:“太子妃醉酒入寝,奴婢守在外殿,蘀太子妃缝制衫裙。
等奴婢再进去添香时,发现太子妃已爬出窗栏跌落花草内。
奴婢差人去扶太子妃,太子妃推开仆从,摇摇晃晃走向苑外。
奴婢心急追了出去,太子妃瞧着像是酒醉未醒,不住绕着水榭转圈。
此时又有兵士抬过一具尸首,面色惨碧,双耳只剩下两个黑洞,太子妃看了一眼,突然叫了起来,转身跑向花园,无论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叶沉渊加快脚步,双袖荡起一阵寒风,掠得花双蝶颜面生冷。
他没说什么,花双蝶抬头看看他凛然的背影,咬了下唇,更加小心地候着。
叶沉渊未曾看到少源死状,终日在太子府游荡的谢开言却真真切切看到了。
少源的双颊透青,两眼大睁,似乎是被幻象惊吓而致死。
但他撕去了双耳,只留两个凝结了黑血的耳朵,豁在面皮上,极为触目。
额前那点相思泪,也渗出一抹红沁,犹如他说不出口的隐痛:无耳,无双耳,痛至死……
正因他抵抗不了迷药,发起疯来,扯下耳朵吃掉,左迁才将他列为失心疯一例。
谢开言才堪堪掠了一眼,眼皮就猛跳,令她转身避走花园,无法再面对他的尸骸。
他要诉说什么,神智比常人愚钝的她似乎已经懂了。
因为双耳为聂,重耳也为聂。
听到通传的叶沉渊循迹找来,看到谢开言抱住花树不撤手,软声道:“那人喝醉了酒不小心掉进湖里,你不用怕。”
谢开言扯着花枝轻轻颤抖,没有应答。
叶沉渊取过仆从手中的斗篷,蘀她披上,又说道:“去看看杏花开了没有,好不好?”
谢开言怔怔道:“酒……”
叶沉渊连忙说道:“还可以放风筝。”
可是谢开言念念不忘第一句话里让她感兴趣的字眼:“酒。”
“荡秋千也可以。”
“酒……”
“喜欢看皮影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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