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读书(第3页)
陆青戈终于忍不住,哭着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养父听了,心疼极了。
他轻轻摸着陆青戈的头,安慰她:“别怕,有爸爸在,爸爸会帮你解决的。”
第二天,养父早早地来到学校,找到了欺负陆青戈的同学和老师。
他没大声训斥,而是耐心地跟他们讲道理。
告诉他俩,同学之间要互相友爱,不能欺负别人。
在他的努力下,那个同学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向陆青戈道了歉。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陆青戈了。
养父说话时,总用手上的老茧按着词典封面。
旧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露出白色棉布内衬。
办公室窗外飘来油墨味,那是校长刚领回的《少年文艺》合订本。
它沾着春雨的潮气,堆在走廊尽头的图书角。
班主任发现男人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墙上的“三好学生”
奖状。
陆青戈的名字用金粉写在最后一排,阳光一照,有些褪色了。
男孩向养父道歉,涨红了脸。
他去拉养父的衣角,指尖碰到补丁下的肩胛骨,猛然缩回手。
养父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两颗水果糖。
剥开红双喜糖纸,冰糖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个场景,后来常出现在陆青戈的作文里。
只是,她一首没写那天傍晚,养父蹲在灶台边补纽扣时,纽扣崩落时藏起咳血的手帕,煤油灯把他的白发染成了蒲公英的颜色。
樟木箱里的作文本,越积越厚,跟词典一样高了。
养父开始用红蓝铅笔,在空白处画波浪线。
某个蝉鸣聒噪的午后,陆青戈发现字典扉页上多了行小楷:“青萍之末,风起于笔尖”
。
蓝黑墨水浸透了六十克的道林纸,就像暴雨前低垂的云层,压住了她狂跳的心脏。
随着陆青戈一天天长大,养父对她的父爱也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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