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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棋局南指暗涌初潮
……
湿冷沿着混凝土墙壁爬行,凝成水珠滚落,在死寂中发出单调的“嗒、嗒”
声。
甬道尽头,编号“丙-七”
的合金门缓缓滑开,昏黄的光泼出来,在地上切出一块颤抖的亮斑。
阎罗踏入囚室。
他身形魁梧如山岳,藏青色中山装烫得笔挺,但下颌线绷得极紧,花白短发下,眼眶深陷的阴影里,血丝如蛛网蔓延。
三日未眠,愤怒与寒意在他胸腔里烧成一块铁,沉甸甸地坠着。
囚室四壁萧然。
一张焊死的金属床,一个不锈钢便器,角落摄像头红光闪烁。
楚江王坐在床沿,手脚铐着特制合金镣铐,灰囚服松垮垮挂在嶙峋的肩骨上。
他抬起头,那张曾不怒自威的方正面孔,此刻灰败如纸,唯有眼睛——那双曾执掌“家”
三十七年绝密档案的眼睛——深处,还残余一点冰冷的、近乎顽火的光。
四目相对。
空气陡然凝成冰。
阎罗在囚室中央站定,未关牢门。
门外,代号“黑无常”
的年轻男子垂手静立,身影如墨,呼吸几不可闻。
这是审讯的仪式:让背叛者暴露在“可能被窥见”
的恐惧里。
“楚江。”
阎罗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铁器,“三天了。
该吐的,不该吐的,仪器都从你脑子里刮过一遍。
但我还是要亲耳听你说——”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出沉闷的回响:
“为什么?”
楚江王看着他,脸上肌肉纹丝不动。
良久,嘴角缓缓向上扯动——不是笑,是某种肌肉失控的痉挛,然后这痉挛蔓延开,变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咯咯……咯咯咯……”
笑声怪异,干涩,像朽木在寒风里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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