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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日常之下与暗涌渐起(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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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次日清晨七点十五分,广州军区总医院,外科重症监护病区(sicu)

惨白的、毫无暖意的日光灯管,照亮了漫长而寂静的无菌走廊。

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消毒水气味,恒定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盖过了其他所有可能存在的味道。

一缕稀薄的、金黄色的晨光,顽强地从百叶窗紧密的叶片缝隙中挤进来,在光洁如镜的浅灰色地砖上、在雪白得一尘不染的床单被套上,切割出一条条明暗相间的、笔直的光栅。

吕奕凡的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颤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那熟悉而令人不安的消毒水味无孔不入地涌入鼻腔;然后是听觉,耳边是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滴滴——”

声,平稳,却莫名地透着生命的脆弱感;最后是身体的感觉,尤其是右肩处——那里被厚厚的、雪白的绷带层层包裹,固定得严严实实,麻醉药效退去后,一阵阵清晰起来的、钝器重击般的闷痛和皮肉被灼烧撕裂的尖锐痛楚,正交替着冲刷他的神经。

他极其缓慢地、尝试性地动了动右手的指尖——一阵酸麻无力的感觉传来,但食指和中指的指节,确实遵从了他的意志,微微弯曲了一下。

还好……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主要的运动神经应该没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病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是禁毒支队的李局。

这位年近五十、鬓角已染霜华的老刑警,脸上带着浓重得无法掩饰的疲惫,眼袋浮肿,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更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走到病床边那张硬塑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病房里脆弱的平静。

“醒了?”

李局看着他,叹了口气,那气息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医生说你小子……真是命大,福也大。

手术做了四个多钟头,取出来七块碎片。

最大最危险的那一块,离着你肩膀下面那条主要的动脉,”

他用手指在自己锁骨下比划了一下,“就差那么一两厘米,真的就是一两厘米。

要是再偏一点……你现在就不是躺这儿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吕奕凡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肩上,“肩胛骨碎了,好几处。

手术打了钢钉固定。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医生说了,至少得老老实实养上三个月,别想着乱动,更别说归队了。”

吕奕凡的嘴唇干裂起皮,他试图扯动嘴角,做出一个表示“没事”

、“小意思”

的轻松笑容,但这个微小的动作牵动了颈部和肩部的肌肉,立刻引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的笑容变得扭曲而僵硬。

“人……”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涸的喉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都抓到了吗?东西呢?”

“主犯,就那个拉响手雷的光头,当场就没了。

其余十一个,包括两个在隔壁市负责接应和外围警戒的,一个没跑,全撂了。

现场起获高纯度海洛因,”

李局报出一个数字,“五十二点三公斤。

另外还有半成品和制毒原料,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两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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